我轻笑一声。
还是老一套。
用苦肉计,博同情,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好让世人觉得,是我温如玉善妒,狠心,将自己的夫君到吐血。
“还有呢?”我问。
“靖王府的管家说,王爷说了,只要您现在回去,向柳姑娘赔个不是,他……他可以既往不咎。”
“赔不是?”温庭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让他做梦!”
我抬手,示意兄长坐下。
“告诉靖王府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想让我回去,可以。”
“备好八抬大轿,让他萧珏亲自来我丞相府门前,负荆请罪。”
“否则,免谈。”
下人领命而去。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玉儿,这样一来,你和靖王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母亲,”我看着她,眼神坚定,“从他让柳青青和我一同进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与其在泥潭里挣扎,不如趁早抽身。
父亲深夜才从宫里回来。
他带回了皇上的口谕。
皇上对此事龙颜大怒,下旨斥责靖王行事荒唐,命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对我温家,则是好言安抚,赏赐了许多珍宝。
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
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偏帮。
既安抚了相府,也没有过分折损皇家的颜面。
我对此并不意外。
“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我跪在父亲面前。
“你说。”
“女儿,要求与靖王,和离。”
温远道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和离。
对一个女子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从此以后,我便是弃妇。
会被世人指指点点,再难觅得良缘。
“你可想好了?”父亲的声音沙哑。
“想好了。”我毫不犹豫,“与其在王府受尽屈辱,不如在家里自在度。”
父亲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这就是我的家人。
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第二天一早。
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靖王萧珏,亲自来丞相府了。
他没有负荆请罪。
而是带着王府的侍卫,气势汹汹地堵在了丞相府门口,点名要见我。
我站在阁楼的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个男人。
一夜未见,他憔悴了不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父亲,兄长,此事让我自己来处理。”我转身对他们说道。
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整理好衣衫,一步步走下阁楼。
月见跟在我身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丞相府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萧珏看到我,眼中先是闪过复杂,随即化为冰冷的怒火。
“温如玉,你闹够了没有!”
03
丞相府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惊动了全城的皇家丑闻,会如何收场。
我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珏。
他一身锦衣,面带怒容,身后跟着一队气腾腾的王府侍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抄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