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表情没有波澜。
我早就料到了。
老王，你以为这是市井泼皮的吵架吗？
不，当你把事情闹大，把它搬上台面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因为在台面上，是要讲证据，讲法律的。
而这两样，你都没有。
我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
当我走出写字楼大堂的那一刻，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同情，有质疑。
老王和他老婆也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我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两位警察面前，平静地开口。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江川，这件事的当事人。”
05
“你就是江川？”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打量着我，表情严肃。
“是的。”我点头。
老王的老婆一看到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黑心的老板！你还敢下来！你得我们家活不下去，你不得好死！”
“安静！”年长警察呵斥了一声，那女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我。
警察转向我：“她说，你因为一点口角，就动用公司资源，打压她的面馆，导致他们家关门歇业，有没有这回事？”
周围的看客们都伸长了脖子，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是整件事的核心。
如果我承认，那“仗势欺人”的帽子就扣死了。
“事情的起因，确实是一场口角。”我坦然承认，引起人群一阵动。
老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事情的经过，和她说的大相径庭。我并没有打压谁，我只是选择去服务更好、更尊重顾客的店家消费。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公司员工的权利。”
“你胡说！”老王忍不住跳了出来，“你就是报复！你就是因为我说了你两句，就要断我的生路！”
“我说了你两句？”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记得，你当时是让我‘滚出去’。而且，是因为我想要一点免费的醋。”
“你……”老王一时语塞。
人群中发出了然的“哦”声，风向开始有些微妙的变化。
年长警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场面感到不耐烦。
“行了，都别吵了。”他摆摆手，“你们这个属于民事，我们警方也只能从中调解。首先，你们这个横幅，内容涉嫌诽谤，必须立刻撤掉。在这里聚众哭闹，也影响了公共秩序，马上散了。”
“凭什么！”老王老婆又不了，“他毁了我们家的生意，我们说几句还不行了？”
“是不是诽谤，你心里有数。”我看着老王，一字一句地说，“你敢不敢，把你店里前天中午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大家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你是怎么‘说我两句’的？”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正中老王的死。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店里的监控，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坏了？”我笑了，“这么巧？警察同志，据我所知，所有沿街的商业店铺，出于治安考虑，都必须安装并保证监控设备正常运行。他说他的坏了，我严重怀疑他是在销毁证据，企图掩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