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重新解锁手机,将这份视频加密备份,上传到多个云端。
然后,我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你帮我拟一份诉讼书,内容就是沈遇及可能涉及的相关方,就网络诽谤、侵害名誉权及非法获取、泄露个人隐私等事由,提起正式诉讼。”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帮我查一下,顾家,尤其是他们适婚年龄子弟的详细资料,越全面越好。”
“还有,我父母近半年,与顾家有过哪些接触或协议,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挂断电话,我又给白珊珊发了条信息:
“视频收到了。”
白珊珊回复:
“我不小心撞见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回复:
“谁想拿我当资产,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查沈遇和那家营销公司的资金往来时,特别注意是否有第三方异常账户介入,尤其是……与顾家可能相关的。”
白珊珊利落地回复:
“收到,等着吧大小姐。”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依然刺鼻,但此刻,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父母的盘算,弟弟的狠毒,联姻的阴影……
这些让我崩溃的真相,现在成了我手中最清晰的底牌。
他们想让我按部就班,做沈遇的垫脚石,做家族利益的纽带?
可惜,沈月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从我知道真相的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就该由我来定了。
我住院期间父母都时不时来看望我,但是沈遇从来没看过我。
每次父母来都是对我嘘寒问暖,中间夹杂着让我不要记恨弟弟的嘱咐。
我也每次装作不知道他们的小算盘,安安心心等待出院。
终于在我出院当天,李律师给我发了初步调查报告:
父母早在两年前就和顾家的频繁接触。
顾家作为当地老牌的氏族,大儿子二儿子早早就结婚了。
就一个最小的儿子在适婚年龄莺莺燕燕不断,却从来没有结婚。
仔细算算,两年前我正在专心读研,拒绝了一切父母给我安排的晚宴聚会。
我还以为是父母怕我压力大,想让我放松才不停地让我出去接触人。
现在一想,那些晚宴聚会都貌似都有顾家的人掺和。
原来早在两年前父母就开始谋划了。
李律师问我:
“小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回复:
“告沈遇的稿子起草好了吗?”
“已经完成了。”
“等我通知。”
还没等我打完字,父母就推门进来了:
“月月,好些了吗?”
我按灭手机,轻声回答:
“好多了。”
母亲轻柔地摸摸我的头:
“趁着你还没出国,爸爸妈妈打算今晚给你安排一个出院庆祝宴会。”
我看着她问:
“只有自家人会来吗?”
妈妈愣了一下,父亲赶紧接话:
“当然不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都会过来看望你。”
他们的目的已经十分了然。
我声音沉了下去:
“人多了,我不好解释我的伤是自己亲弟弟的吧?”
听到我这么说,妈妈的的脸一下子垮下去了:
“这么说你还在责怪你弟弟?”
爸爸也是神色一僵,又立马转头堆笑:
“你弟弟太年轻,被那些狐朋狗友给带坏了!”
“我们已经勒令他不许再和那些人来往,他也已经知道错了。”
我住院期间沈遇都没来看过一眼,他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从前我可能会无条件信任他们的话,但是现在不会了。
我笑笑,装作理解他们:
“好,我知道了。”
“我会准时参加的。”
看着父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他们却执迷不悟地偏向弟弟。
那么,我也就不用再犹豫了。
我给李律师发了刚刚没有发完的消息:
“明天一早,就提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