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洗得发白的休闲服,还是三年前买的。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沈清禾站在一辆黑色的宾利旁,眼巴巴地看着我。
“顾屿,我来接你回家。”
【家?】
【那个冷冰冰的,只有保姆和我的别墅,也配叫家吗?】
我摇了摇头,“不了,我不住那里了。”
“那你要去哪?”她急切地问,“你身上没钱,也没有地方住,你能去哪?”
是啊,我能去哪呢?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就在这时,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队整齐划一,气势人。
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后,在沈清禾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爷,欢迎您回家。”
【第四章】
沈清禾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她看看那个被她称为“老古董”、“土老帽”的陈叔,又看看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少……少爷?”她喃喃自语,“顾屿,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对陈叔点了点头。
“陈叔,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和欣慰。
【第五章】
沈清禾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陈叔,又死死地盯着我。
“顾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能洞察一切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对陈叔说:“陈叔,先回老宅吧。这里人多眼杂。”
陈叔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
我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禾的心上。
“顾屿!你站住!”她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臂。
陈叔的保镖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
“沈小姐,请自重。”保镖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沈清禾被拦在原地,她看着我坐进车里,看着车窗缓缓升起,将她绝望的脸隔绝在玻璃之外。
【她终于开始慌了。】
【但这份慌乱,来得太迟了。】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医院。
透过车窗,我看到沈清禾站在原地,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玩偶。
她的高跟鞋,第一次让她显得那么渺小。
车厢内,陈设低调而奢华。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少爷,您受苦了。”陈叔坐在副驾驶,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我摇了摇头,“不碍事。”
“老爷知道您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但听说您受了伤,又气得砸了书房。”
【我那个老爹,脾气还是那么暴躁。】
“沈家那边,老爷已经派人去交涉了。少爷放心,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陈叔语气坚定。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不用了。”
陈叔一愣,“少爷?”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准备。至于沈家的事,我不想再管。”我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