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起该给被“鸠占鹊巢”的林舒然,打一个电话。
【第三章】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那其乐融融的虚假温情。
我拿出一部老旧的非智能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清冷又带着一丝依赖的声音。
“陈伯。”
是小姐,林舒然。
“小姐,会开完了吗?”我问。
“刚结束。陈伯,有事?”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是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跟我说话。
小姐从小就独立,性子也冷,不爱与人亲近。
尤其是对她那对总觉得她不够贴心、不够温柔的父母。
整个林家,她唯一信任和依赖的,只有我。
我沉吟片刻,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客厅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那不是怀疑自己身世的恐慌,而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轻易抛弃的、深入骨髓的悲凉。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以,他们信了?”
“信了。”我如实回答。
“他们……就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问问?”
“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自嘲的笑声。
“呵……也是。”
我听得心头一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小姐,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陈伯。”她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小姐,你信我吗?”我问。
“我只信你。”她答得毫不犹豫。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让我心安。
“好。”我沉声说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工作,等我电话。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永远是林家的大小姐。”
挂了电话,我立刻着手安排亲子鉴定的事。
我没有选择市里任何一家知名的鉴定机构。
而是通过老太爷留下的人脉,联系上了一位早已退休、在基因领域享有盛誉的老教授。
他是业内的泰山北斗,为人刚正不阿,绝无可能被收买。
我亲自开车,去先生和江映月那里取了样本。
林建国拔头发的时候还一脸不耐烦,觉得我小题大做。
江映月则表现得非常配合,甚至主动多给了几头发,仿佛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将样本封好,亲自送到了老教授的秘密实验室。
“陈伯,放心,三天后给你结果。从我这里出去的报告,一个唾沫一个钉,谁也别想做手脚。”老教授拍着脯保证。
我谢过他,驱车返回。
路上,我的那部旧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短信。
来自我安在林家内外的眼线。
短信内容很短:
“鱼已入网。有人接触市第一医院鉴定中心李主任,意图修改鉴定结果。附转账记录截图。”
我看着那张截图上熟悉的账户名字,嘴角缓缓勾起。
果然,按捺不住了。
可惜,你们找错了地方,也打错了算盘。
我将车停在路边,回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