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中风前兆，似乎要重演了！
我倒在地上，捂着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药……”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周围的亲戚吓傻了。
大姐惊慌失措地喊道。
“哎呀！林芳犯病了！快叫救护车！”
“别叫！”
刘凯大吼一声，制止了大姐掏手机的动作。
他双眼通红，盯着倒在地上的我。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指往手机指纹锁上按。
“妈，你别装了！刚才不还挺精神吗？”
“你先把钱转给我！转了钱我就给你叫救护车！”
“快点！五十万！不对，一百万！把刘悦那份也转了！一次性解决！”
刘悦也跪在旁边，死死按住我另一只乱动的手。
“妈，你就给了吧！你都要死了，留着钱嘛？给我们还能念你的好！”
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着面前两张扭曲变形、形同恶鬼的脸。
只剩无尽的恨与后悔。
刘凯抓着我的大拇指。
“滴。”
手机解锁了。
刘凯狂喜，立刻点开银行APP。
“解开了！转账！快转账！”
他颤抖着手输入金额，一百万。
然后点击确认。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刘凯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点了一次。
他猛地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歇斯底里地咆哮。
“赵林芳！钱呢？！”
“余额怎么是零？！”
“你把钱弄哪儿去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嘴角艰难地，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想知道吗？”
“求我啊。”
刘凯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手机。
“求你？我现在想掐死你！”
他猛地举起手机要砸，又像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住。
“我不信！昨天我还偷看过你的余额！一百多万！”
刘悦尖叫着抢过手机翻看交易记录。
“没有……没有转出……怎么可能？”
她抬头，眼神发狠。
“你肯定藏了现金！”
她冲进我的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衣服、被褥、床垫，全被她扔了出来。
“二舅！大姨！别看着啊！帮忙找啊！这老太婆肯定把钱藏起来了！”
亲戚们开始在客厅里东翻西找。
十分钟后。
一无所获。
刘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
“钱呢？你到底把钱弄哪儿去了？”
我咳嗽着，自己撑着地坐了起来。
“刘凯，你现在是入室抢劫未遂，加上虐待老人。”
我笑了笑，指着茶几下面被他们踢翻的垃圾桶。
“钱？在那里面。”
刘凯和刘悦疯了一样扑过去，把果皮纸屑全倒出来，在烂菜叶底下扒出一团揉皱的纸。
刘凯颤抖着手展开。
那是一张保险合同的回执单。
“养老年金保险……不可撤销……？”他念着上面的字，声音越来越小。
“生效期……今天上午九点？”
他猛地抬头，眼里竟然闪出一点希望。
“受益人是我，对不对？”
我微笑，摇头。
“受益人，法定。”
我慢悠悠补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