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下一条湿毛巾,拧,小心翼翼地将窃听器包裹起来。
湿毛巾可以极大地削弱它的收音效果,制造出信号不良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我把格栅装回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冲了一个战斗澡,三分钟结束。
走出浴室时,我故意对着客厅的方向大声说了一句。
“老婆,这热水器五年没用,好像有点问题,出水断断续续的。”
许念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是吗?那我明天叫人来修修。”
“不用,我自己就是半个修理工,明天我拆开看看。”
我为自己后续的“维修”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接下来,在许念的配合下,我们上演了一场完美的夫妻常。
她去厨房洗碗,我借口电视信号不好,去摆弄电视机。
在电视机背后的散热口里,我找到了第二个。
她去阳台收衣服,我借口座接触不良,拆开了一个墙角的座面板。
里面,是第三个。
她回卧室整理床铺,我跟着进去,说床头灯的灯泡好像不亮了。
拧开灯座,第四个和第五个,并排躺在一起,像两只恶毒的眼睛。
一个监听,一个监控。
高铭,你真是煞费苦心。
短短一个小时,我找到了五个。
还剩两个。
它们在哪里?
越是找不到的,越是致命。
夜深了,我和许念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和耳朵,正贪婪地窥探着我们的一切。
这种感觉,让我几欲作呕。
我敬重了十几年的导师,竟然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他最优秀的学生。
何其讽刺。
03
凌晨两点。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监控另一头的人,大概也到了最疲惫的时候。
时机到了。
我悄无声息地起床,摸黑走到客厅。
凭借着对家里布局的记忆,我准确地找到了总电闸的位置。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极细的铜丝,这是我从旧耳机线上拆下来的。
深吸一口气,我将铜丝的两端,精准地碰触到了保险丝的两个接点上。
“滋啦”一声轻响。
一道微弱的电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全屋,瞬间断电。
所有的灯光熄灭,所有的电器停止运转。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监控设备在断电的瞬间,会立刻失效。
备用电源启动需要时间,至少有三到五分钟的盲区。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没有片刻耽搁,转身冲回卧室。
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许念,将她带进了家里唯一没有窗户的储物间。
关上门,这里就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密室。
“说,快!”
我的语气急切,不带半分温度。
黑暗中,我听到了许念压抑的哭声。
她崩溃了。
“他拿我爸妈威胁我……”
她的声音破碎,断断续续。
“半个月前,他找到我,说你的任务出了意外,被内部调查。”
“他说你是清白的,但需要我配合他演一场戏,才能把你捞出来。”
“他说,如果不配合,不仅你回不来,我爸妈……也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