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您暂且在此歇息。”
“太后说了，您是客，不是下人，不必拘束。”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外面的小宫女便是。”
秦姑姑交代完，便行礼退下了。
我打量着这间屋子。
陈设简单，却样样精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宁。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一块奇石。
这里，将是我未来一段时间的“家”。
也是我的“战场”。
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裴谨和三皇子虽然倒了，但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还在外面。
他们现在一定如同惊弓之鸟，想尽一切办法自保。
甚至，会想办法我灭口。
而皇帝，他虽然将我软禁在宫中，但他对我，对许家，也并非全无怀疑。
父亲手握如此重要的名单，却迟迟没有上报，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他会查，一定会彻查。
我要做的，就是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之中，保全自己，引导他们，让他们狗咬狗。
最终，将所有仇人，都送上断头台。
这很难。
但我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太皇太后似乎真的只是想让我陪她解解闷。
每里，不是召我过去下棋，就是让我陪她念经。
她从不问我关于案子的任何事，也不提朝堂上的风波。
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来她宫里小住的亲戚晚辈。
但我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秦姑姑偶尔会“无意”中，跟我说起一些宫里的趣闻。
比如，淑贵妃在宫里大发雷霆，摔碎了皇帝御赐的一套琉璃盏，被皇帝禁足了。
比如，三皇子被废了所有差事，圈禁在府中，闭门思过。
比如，大理寺卿因为“办事不力”，被皇帝当朝斥责，换上了一个从刑部调来的，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酷吏。
京城里，一场清洗，已经悄然开始。
这天午后，我正陪着太皇太后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
“启禀太后，天牢那边……出事了。”
太皇太后的眼皮动了动。
“何事惊慌？”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裴……裴谨在狱中，自尽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自尽？
我绝不相信。
裴谨那样的人，贪生怕死，自私到了极点。
就算是被判了凌迟，他也会想尽办法多活一天。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自尽？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人灭口了。
他知道的太多了。
有人怕他为了活命，把所有事情都捅出来。
所以，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
太皇太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帝怎么说？”
“陛下……陛下大怒，下令彻查。”
小太监答道。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监退下后，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能感觉到，太皇太后在看我。
她的目光，带着探究。
“许家丫头，你觉得，他是真的自尽吗？”
我放下茶杯，轻声答道。
“回太后，臣女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