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底下。
书架的夹层里。
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
我颓然地坐在地毯上。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在一个被监视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幸福。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我再次看向那幅画。
等等。
摄像头在墙里。
画是用来遮挡它的。
那这个摄像头,一定是在画挂上去之前,就已经安装好了。
而这幅画,是周文博六年前买回来的。
是他亲手挂上去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我坐在沙发上,从天黑等到天亮。
一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我和周文博这十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甜蜜和温柔。
难道都是假的吗?
第二天早上,周文博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早餐。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老婆,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怎么了,静静?”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和疑惑。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我摇摇头。
“没事,可能有点着凉。”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异常。
在他面前,我必须和以前一样。
天真,愚蠢,不谙世事。
“李阿姨走了,家里感觉冷清了不少。”
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是啊。”
周文博把早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挺可惜的,这么好的保姆不好找了。”
他的反应很正常。
看不出任何破绽。
“对了,老公。”
我抬起头,看着他。
“昨天李阿姨走的时候说,墙上那幅画挂歪了。”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你帮我看看?”
我指了指那幅山水画。
这是我的试探。
周文博的目光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他的眼神,在触及那幅画的瞬间。
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慌乱。
虽然只有一秒钟。
但我捕捉到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
就是他。
“是吗?我看看。”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走到画前。
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儿。
“没歪啊,挺正的。”
他笑着回头看我。
“李阿姨可能是老花眼了吧。”
他说得那么自然。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了那个摄像头。
我一定又被他骗过去了。
这个男人,演技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可怕。
吃完早饭,他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了。
他走后,我立刻开始了我的计划。
我需要证据。
能把他彻底钉死的证据。
针孔摄像头,通常是无线连接的。
数据会通过WiFi传输到一个接收终端。
这个终端,可能是一台电脑,一个硬盘,甚至是一部手机。
而这个终端,一定就在这栋房子里。
周文博的书房。
那是他在家里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