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档案什么？”
“我想看看我当年的成绩。”
“2006年的？”她皱眉，“那么久的档案，不一定能查到。”
“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她不情愿地敲了敲键盘。
“叫什么名字？”
“周小禾。”
她敲了几下，然后抬头看我。
“没有。”
“什么没有？”
“2006年全县的高考成绩里，没有叫周小禾的。”
我愣了一下。
“不可能。我当年考了687分，全县第一。”
她又敲了敲键盘。
“2006年全县第一是刘婷婷，687分。”她念出来，“清华大学，临床医学。”
我攥紧了拳头。
“那周小禾呢？”
“我说了，没有这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
“我能申请调取我的原始档案吗？”
“原始档案？”她笑了一声，“你知道调档案有多麻烦吗？要写申请，要领导批，还要——”
“我知道。”我打断她，“麻烦您告诉我流程。”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
“填这个。”
我接过表，一字一句地填完。
“大概多久能查到？”
“不知道。”她把表收走，“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回去等通知吧。”
我走出教育局，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牌子。
县教育局。
18年前，刘婷婷的爸爸就是这里的副局长。
现在呢？
我打开手机，搜索“县教育局刘局长”。
第一条结果跳出来。
刘德明。县教育局局长。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当年的副局长，现在已经是正局长了。
我冷笑了一声。
难怪我的名字从档案里消失了。
一周后，我接到教育局的电话。
“周小禾是吧？档案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档案里显示，2006年你的高考成绩是387分，没有被任何学校录取。”
“多少分？”
“387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687变成了387。
他们不只是顶替了我的名字，还把我的成绩改了。
“那687分的成绩单呢？”
“档案里只有这一份。”
“我要调取原始试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原始试卷？那个……已经销毁了。”
“高考试卷会销毁？”
“保存期限是十五年，超过期限就——”
我挂断电话。
坐在床边，我盯着手里那张录取通知书。
这是唯一的证据了。
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马？我是周小禾。”
老马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县里当记者。
“小禾？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刘婷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婷婷？省医院那个刘婷婷？”
“对。她当年高考的事。”
又是沉默。
“小禾，你查她什么？”
“她顶替了我的高考成绩。”
这次的沉默更长。
“你确定？”
“我有录取通知书。”
老马叹了口气。
“小禾，这件事……不好查。她爸是教育局长。”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