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他们会说我“疑神疑鬼”,会说“你想多了”,会说“那是亲戚”。
我需要更多。
当天晚上,陈浩回来了。
“加班累死了。”他把包扔在沙发上。
“辛苦了。”我给他倒了杯水。
“女儿呢?”
“在我妈那。明天接回来。”
他点点头,坐下来翻手机。
我在厨房做饭。
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妈,您来了。”
和婆婆那句:“男孩好!男孩好!”
我的女儿,三岁了。
婆婆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女儿出生那天,婆婆看了一眼——“女孩啊。”
三个字。
没有“好”。没有“恭喜”。没有“辛苦了”。
就三个字。
然后她跟陈浩出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后来我月子里发烧,39度2。
给婆婆打电话。
她说:“我腰不好,过不去。你让你妈来吧。”
我妈从老家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赶过来。
一进门,看见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被子上全是汗。
我妈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现在我知道了。
婆婆不是腰不好。
她是觉得不值。
女孩,不值得她跑一趟。
但另一个女人肚子里的男孩——值。
值500万。值每周一趟。值带着水果、笑着进门。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的位置。
第二天,趁陈浩上班,我做了第二件事。
看他手机。
陈浩的手机有密码,但他洗澡的时候从来不带进浴室。
我试了三次。第三次——女儿生,0421。
解锁了。
我直接打开微信。
通讯录里,没有明显异常。
但我点开了他最近删除的聊天记录——微信有个功能,最近删除的记录可以在设置里恢复。
我恢复了。
一个备注名叫“工作对接-王总”的人。
点开。
不是王总。
是一个女人。
聊天记录从2022年开始。
最近的一条是昨天:
“宝贝,妈今天来了,带了水果。宝宝踢我了,好活泼。”
配了一张B超照片。
往前翻。
“老公,妈说等宝宝生了,就把户口上了。”
“老公,这套房子我好喜欢,谢谢你。”
“老公,妈说以后让宝宝姓陈。”
老公。
妈。
宝宝姓陈。
我一条一条看,手越来越稳。
不是发抖的那种稳——是冷下来的稳。
继续翻。
2023年3月的一条:
陈浩:“房子的事我妈会搞定,你别心。”
女人:“好的老公。妈真的对我太好了,比我亲妈还好。”
陈浩:“那当然,你肚子里是我妈的亲孙子。”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了屏。
123张截图。
全部存在加密备忘录里。
然后我恢复了手机原样。放回原位。
去浴室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有点红。
但没有眼泪。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5.
接下来的一周,我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做饭。接女儿。上班。
但私下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约了一个律师。
林菲介绍的,专做婚姻家事的女律师,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