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看着他对着一名侍卫折腰作揖,我竟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可笑还是可悲。
我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顾尘,这是靖北王爷的亲卫,并非王爷本人。”
话落,顾尘的动作僵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斥责:“陆雪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介贱籍女子,见识过几个贵人?也敢在王爷面前乱语!”
随后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侍卫,“王爷见笑了,此女是我府上旧人,暂居此处。念她孤苦,原打算接入府中做个通房,不料她近转性,攀附权贵,言行失仪,若有冒犯之处……”
“可她说得没错。”
话没说完,侍卫就打断了他,“我乃王爷亲卫,今奉王爷之命,来此处接人。”
顾尘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
好半晌,才勉强找回声音,“接,接人?”
说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点什么,一拍额头,恍然道:“噢,看我这记性,想必是来接长公主的吧?王爷与长公主真是兄妹情深啊,不过不巧,公主方才有事出门了,待她回府,我定亲自护送前往王府。”
见侍卫不动,他又补充道:“不介意的话,要不,先进府用盏茶?稍等片刻,下官这便差人去寻公主……”
“不了。”
侍卫婉拒,随后看向我,微微颔首,“顾姑娘,王爷有请,请。”
待出门,侍卫让我在此处等候一会,王爷一会就到。
我颔首,独自坐上不远处的马车。
帘子半卷,刚好能望见公主府的动静。
我出门不就,长公主便回来了。
紧接着,厅堂传来杯盏摔地的声响。
“怎么可能?你是说,我皇兄亲自派人来接陆雪若?你确定?难道,靖北王妃,是她?”
平阳长公主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顾尘就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靖北王何等尊贵,怎会瞧上她这种贱籍女子?”
说到一半,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定是在青楼偶遇,有了露水情缘。王爷一时兴起,想纳回去做通房。难怪……”
顾尘的眼眸一沉,变得阴冷,“难怪这个贱人瞧不上我许她的通房之位,我还当她转性了,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枝,早找好了下家。”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竟敢背叛我?”“顾郎,那怎么办?”长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们方才这样对她,她若是回府跟皇兄吹枕边风,后皇兄记恨你我……”
短暂的沉默。
顾尘皱着眉头,愈发不耐烦,“用你提醒我?”
“倒是你,你不是与靖北王相熟么?”他的语气里夹杂着压不住的怨怼,脱口而出,“这下好了,我抛弃糟糠之妻选了你,你竟还让我出这样的丑!”
长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眶微红,“顾郎,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咬着唇,委屈道:“皇兄他十岁便去了北境,常年征战,极少回京,纵有些情分,也……也疏远多年了。”
眼见长公主的眼泪越蓄越多,顾尘叹了口气,“算了,此时再怪你也无济于事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