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真可笑。
最好的演员没当成,倒是快成死得最早的演员了。
孙姐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关于我三年前耍大牌泼人酒的黑通稿就铺满了全网。
这次添油加醋,说我当时是想勾引人不成,恼羞成怒。
评论区炸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糊了三年!】
【昨天还觉得她勇,原来是惯犯了。】
【退出娱乐圈吧!】
节目组顺水推舟,发声明称因艺人个人原因,我将退出后续录制。
孙姐打电话来,语气得意:“夏窈,现在知道怕了?跪下来求我,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我平静地说:“孙姐,我活不长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挂了电话。
退出节目也好,我正好有时间去做想做的事。
我打算回老家看看。
我老家在南方一个小镇,七年没回去了。
当年为了追梦和家里闹翻,我爸说你敢走就别回来,我就真没回去过。
飞机转大巴,再转三轮车,颠簸了一整天,终于到了镇上。
小镇变化不大,只是更旧了。
我家那栋老楼还在,墙皮剥落得厉害。
我站在楼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楼道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妈。
她拎着菜篮子,头发白了一大半,低着头慢慢走。
“妈。”我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见我,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眼圈红了。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我回来了。”
我妈眼泪掉下来:“你还知道回来。”
家里还是老样子,客厅墙上挂着我小时候的奖状,有些已经发黄卷边。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我,冷哼一声,报纸举得更高了。
“爸。”我叫他。
他没应。
我妈打圆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行。”
晚饭时,气氛很沉默。
我爸一直没跟我说话。
直到吃完饭,他才放下筷子,硬邦邦地说:“混不下去了才回来?”
我没否认:“嗯。”
他脸色更难看了:“当年怎么跟你说的,那个圈子乱得很,你不听!”
“现在呢?网上那些话我都看见了,我老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妈扯他袖子:“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我爸突然激动起来,“她要是听我的,老老实实考个老师,现在早结婚生孩子了,偏要去当什么戏子!”
戏子两个字刺痛了我。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回来了,不是听你骂我的。”
“那你想听什么,听我夸你,夸你把家里脸都丢尽了?”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爸,”我轻声说,“我快死了。”
空气凝固了。
我妈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抖。
我从包里拿出病历,放在桌上。
我爸抢过去看,手抖得厉害。
看了很久,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什么时候的事?”
“刚查出来。”
“治啊,赶紧治啊!”我妈哭出来,“多少钱都治,妈这有存款,你爸也有退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