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
话音刚落,周叔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尖叫起来,那铃声跟催命似的。
一家三口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周叔那只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划了好几下才接通,点了免提。
一个像是砂纸磨过喉咙的男声,不带半点活人气息,从听筒里幽幽传来。
“老周,练习得怎么样了?”
“找到能替你儿子上桌的人了吗?”
“时间可不多了,别让我上门去请。”
替你儿子上桌?
我转头看向周明。
那声音像是一道电,把他整个人都电得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手小臂。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袖子底下,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实的纱布。
纱布的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涸发黑。
那不是普通的伤。
那形状,像是……少了一截什么东西。
“小雅!”
王姨从地上爬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小腿,整个人都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们不是人!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钱!”
“我们是想试试你……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在她颠三倒四的哭嚎中,我总算拼凑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周明在外面赌,欠了一个叫“判官”的地下庄家一大笔钱。
利滚利,滚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判官”没要钱,先剁了他一手指当利息。
然后给了个规矩,过年这一天,让周家找个顶尖高手来,跟他对赌一局掼蛋。
赢了,债清。
输了,周明剩下的手指,连本带利,一都别想留。
所以,今天这场牌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面试。
一场用我的房产和尊严做考题的面试。
他们要验验我这个“记牌器”的成色,看看我够不够格,去给他们周家当挡箭牌。
叮咚——
门铃声,清脆,又致命。
一家三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呼吸都停了。
电话那头的“判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看来,我得亲自来请我的‘新对手’了。”
“小雅!救命!救救周明!”
王姨死死地抱着我的腿,力气大得吓人,仿佛我是她最后一救命稻草。
“只有你能救我们!求你了!替我们打这一局!”
我没理她。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扭曲的镜片后,像个来自的鬼魅。
再回头看看这一家子,跪在地上,对我磕头如捣蒜,满脸的绝望和哀求。
05.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待宰的死肉。
他就是“判官”。
“判官”无视了地上哭喊的周家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对我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小姐,就是我的新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