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星秀整形医院门口的媒体还没散净，正愁没素材可拍。
突然，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停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装，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
“那是……光宇传媒的苏黎？！”
“！这可是江州商界的女魔头啊！她来这儿嘛？”
“拍！快拍！”
那天星秀进行的隆直播，并未暴露任何顾客信息，没有人知道那隆修复的女人是谁。
所以，苏黎对周围的闪光灯视若无睹。
抬手摘下墨镜，径直走向大厅。
霍获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腰弯得像个迎宾童子：“苏大美女！陆院长在二楼VIP诊室等您。”
苏黎微微颔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二楼诊室。
陆野一本正经坐在院长贵宾诊室中。
见苏黎进来，让小护士关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野起身洗手，头也没回，“脱了吧。”
苏黎挑了挑眉。
她也不是扭捏的人。
动作倒是利索，解开西装扣子，又一件件脱下上衣。
诊室里并没有那种旖旎的氛围。
在医生眼里，这就是两坨肉和一堆组织。
几分钟后。
苏黎站在落地镜前，欣赏着自己的身材。
她现在型完美，那种自然的垂坠感和手感，简直就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正如陆野当初承诺过她的一样：让维密模特都羡慕的型。
“直播回放我看了，没有放新假体。”苏黎透过镜子看向陆野，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不可思议。
“野神，你是怎么做到的？徒手捏……”
陆野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常规作，苏总满意就好。”
“陆医生，你这双手，买保险了吗？”苏黎穿好衣服，转过身，眼神有些灼热。
“要是没买，我出钱给你投保，保额一个亿。”
苏黎走到陆野面前，那种商场女强人的气势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魅力的折服与狂热。
“我看了今天的直播。赵铁柱那张脸……都能让你救回来。”
她突然凑近，身上那股昂贵的木质香水味钻进陆野的鼻子里。
“陆野，我要做脸。”
苏黎指了指自己那张虽然保养得当，但依然能看出微调僵硬感的脸。
“我不差钱。我要一张高级的、年轻的，但绝对不要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
“我要站在那儿，就是江州独一份的出水芙蓉。”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轻轻放在桌上。
“五千万。”
陆野勾唇一笑，没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吱哇乱叫。
“野爹！嘤嘤嘤~~别忘了我！我也要！”
姜青青一直举着手机在门口偷听，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推门就冲了进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大网红的形象了，摸着自己那张被陆野修补过的半边脸。
那真是比自己的另外半边脸好看太多。
现在她直播都只敢侧着头。
“野爹！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姜青青一把抱住陆野的胳膊，那架势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我也是你的老粉了！还是咱们医院的编外宣传委员！”
“你看我这脸……还有提升空间没？我也想整！”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黑卡，又看了看苏黎那一身行头，声音弱了几分：“虽然我没苏总那么有钱……但我可以肉偿！啊呸，我可以直播带货抵债！”
陆野被这一左一右两个女人吵得脑仁疼。
他抬了抬手，退后一步，拉开跟两位美女的距离。
“行了。”陆野转身坐到诊疗椅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都接。”
陆野看向苏黎：“苏大美女，这张卡我收了。你这张脸，我保准给你做成出水芙蓉，天然美女。”
苏黎红唇一勾：“成交。”
陆野又看向姜青青：“至于你……”
姜青青屏住呼吸，紧张得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学生。
“算员工福利。”陆野指了指她手里的云台，“以后医院的宣发你全包了，做不好扣工资。”
“耶！野爹万岁！！”姜青青兴奋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陆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解开白大褂的领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傲。
精神力已经回满，这送上门的生意和声望，便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走吧，去VIP手术室。给二位美女捏个脸。”
……
VIP一号治疗室。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苏黎躺在治疗床上，看着上方正在穿戴无菌手套的陆野，那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好看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全麻还是局麻？”苏黎问。
“都不用。”
陆野走到治疗台旁，手指轻轻搭在苏黎的额头上，指尖微凉，“我用的是独经阻滞推拿手法。你会保持清醒，能感觉到我在动你的脸，但不会痛。”
苏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想到之前手术的神奇体验，便不再多言。
“陆医生，我的要求很简单。”
苏黎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和眼角，语气带着富家女惯有的挑剔：“下巴要尖，那种V字脸，上镜好看。眼睛再开大一点，欧式大双，眼角要媚。”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网红审美。
陆野闻言，动作一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黎，那双眸子仿佛自带X光，瞬间透过皮肉，看到了她面部骨骼的走势。
视野中，苏黎的面部结构变成了半透明的3D建模。颧骨略高，下颌角折角偏硬，但胜在骨相周正，是一张极其抗老的大气脸。
“不行。”陆野冷冷吐出两个字。
苏黎一愣，眉头微蹙：“我有钱，我可以加钱。五千万不够就一个亿。”
“这不是钱的问题。”
陆野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总，你的骨相是典型的‘贵妃’，大气、端庄。”
“如果削尖了下巴，开了大眼角，只会破坏原本的骨骼支撑力，让你看起来像个廉价的流水线玩偶。”
“真正的美，不是把五官拆开来看有多惊艳，而是‘骨相美’。”
陆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我要做的，是保留你的个人特色，微调三庭五眼的比例。让你还是你，但让人一看就是觉得漂亮！有魅力！是最高级、最完美的你。”
苏黎怔住了。
她在商场厮多年，听惯了阿谀奉承，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否定她的审美。
但奇怪的是，看着陆野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竟然生不起气来，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信服。
“好。”苏黎闭上眼，“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