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得刺耳难听,和平里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妇判若两人。
我看着她丑态毕露的样子,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怜悯。
“哦?是吗?”
“那你敢不敢,让你的好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这份鉴定报告,看看他的母亲,到底是谁?”
我上前一步,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重重地拍在了红木桌上。
清脆的响声,重重打在了郑秀莲和顾承安的脸上。
“这份鉴定报告的双方,是顾承安。”
“和如今,正住在城南疗养院里的,沈婉君女士。”
“郑阿姨,您敢看吗?”
郑秀莲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顾承安彻底慌了。
他不再对我怒吼,而是换上了一副哀求的面孔。
“小宁,别闹了,求你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眼中充满了祈求和恐惧。
回家?
这个冰冷的、充满算计和羞辱的牢笼,也配叫家?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决绝。
“这个家,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了再回。”
我的话,成了击溃郑秀莲的最后一击。
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和恐惧,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啊!妈!”顾承安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现场彻底乱了套。
宾客的惊呼声,桌椅的碰撞声,顾承安的呼喊声,交织成了一场荒诞至极的闹剧。
而我,这场闹剧的导演,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婚礼,彻底被我亲手砸烂了。
真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03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婚礼的虚假繁华。
我冷漠地穿过混乱的人群,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异类一样。
我走到宴会厅门口,毫不留恋地摘下头上的白纱,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昂贵的、郑秀莲亲手为我挑选的头纱,此刻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可笑的枷锁。
走出酒店,外面阳光刺眼。
我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过往的一幕幕。
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屈辱和怨气,此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第一次见郑秀莲,是在一家高级餐厅。
她从头到脚地打量我,上上下下地打量我,那审视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
“姜小姐是建筑设计师?挺辛苦的职业。”
“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都健在吗?”
她的问题礼貌又客气,但那语气里的优越感和审视,让我如坐针毡。
饭后,她把顾承安叫到一边,我隐约听到她说:“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有你受的。”
后来,我们确定了婚事。
她对我的刁难,便从暗处转到了明面。
“我们顾家的媳妇不用这么辛苦,女人在外抛头露面不成体统,辞了你的工作,安心准备当太太。”
我反抗,我说我的事业是我安身立命的本。
她冷笑:“安身立命?嫁进我们顾家,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