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长裙,挽着顾言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
闪光灯瞬间将我包围。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话筒怼到我面前。
“周总,请问网上关于您虐待儿媳的传闻是真的吗?”
“周总,听说您已经将儿子儿媳赶出家门,是否属实?”
我还没开口,宴会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动。
周牧野和林楚楚居然来了。
林楚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素面朝天,头发凌乱,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一进来,就哭着向我跑来。
“妈!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不该惹您生气,更不该在网上乱说话!求您撤诉吧,牧野不能有案底啊!”
周牧野也走过来,低着头,声音沙哑:“妈,对不起。”
这一出“浪子回头、恶媳忏悔”的戏码,演得真是情真意切。
在场的宾客和媒体都看呆了,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如果我此刻不答应,恐怕明天“铁石心肠”的帽子就又要扣在我头上了。
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楚楚,眼神冰冷。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抽出腿,退后一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然后,我走上发言台,拿起了话筒。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周牧野和林楚楚也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镜头,声音清晰而有力:
“在回应最近的家事之前,我想请各位看一段视频,以及一份文件。”
我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是河边清晰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楚楚笑着对周牧野说了句什么,然后猛地伸手,将我推下了河。
全场一片哗然。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的扫描件出现在屏幕中央。
鉴定结果那一栏,被红框清晰地标出——
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林楚楚肚子里的孩子,本不是周牧野的。
周牧野呆呆地看着屏幕,仿佛被雷劈中,全身僵硬。
林楚楚则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我看着他们,举起话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对处心积虑想谋夺我家产、甚至不惜谋害我性命的男女,我该不该原谅他们?”
6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死寂。
随即,爆发出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闪光灯亮成一片,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以及周牧野和林楚楚惨白的脸。
林楚楚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上。
她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神中满溢的恐惧。
周牧野则呆滞地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几个大字,如同利剑,一刀刀剜着他的心。
他曾以为的爱情,他曾以为的骨肉,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顾言迅速反应过来,他示意保安维持秩序,同时指挥工作人员,将画面切换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