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李梅还在撒泼。
“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她就是嫌我们家穷,骗婚!她骗了我儿子的感情!”
“我们有婚礼录像,有那么多亲戚朋友作证!”周文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我笑了。
“婚礼录像?”我看向民警,“警官,正好,我这里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邮箱里策划师发来的视频。
我选了敬酒那一段,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播放。
视频里,周文博的舅舅喝得满脸通红,搭着周文博的肩膀,大声嚷嚷。
“文博,好样的!娶了这么个金凤凰,以后可就是千万富翁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周文博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哪能呢,舅舅!等我拿到钱,先给您换辆车!”
画面一转,是李梅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沁沁啊,你这1600万的嫁妆,妈先替你保管着,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
视频里的我,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派出所里一片死寂。
连李梅的哭嚎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那段对话,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文博和李梅的脸上。
他们的贪婪、算计,在高清镜头下,暴露无遗。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公开处刑。
年轻民警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关掉我的手机,看着周文博,冷冷地说。
“周文博,李梅,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文博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梅也傻了眼,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我收起手机,对民警说。
“警官,笔录可以开始了吗?”
05
笔录做得很顺利。
我陈述了事实:卡被盗,然后接到售楼部电话,确认是盗刷。
至于我和周文博的关系,我只字未提。
法律上,我们就是陌生人。
做完笔录,我准备离开。
周文博的父亲周志强和他姐姐周文静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一看到我,周志强就堆起一脸的褶子,讨好地笑。
“沁沁啊,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文静也拉着我的胳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弟妹,文博他就是一时糊涂,你怎么能报警呢?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
又来了。
这些所谓的“和事佬”,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劝你“大度”。
我抽出我的胳膊。
“周小姐,请你搞清楚,我现在和他,和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们昨天才办了婚礼,亲戚朋友都看着呢!”周文静急了。
“办了婚礼,不代表就是夫妻。法律上,我跟他,清清白白。”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
周志强搓着手,一脸为难。
“沁沁,你看,文博他已经被关了半天了,他知道错了。你就跟警察说说,放他出来吧。不然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啊?”
“他知道错了?”我冷笑一声,“他错在哪了?是错在不该偷我的卡,还是错在不该想把我的嫁妆变成你们周家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