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哭喊，只是呆呆地坐着，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周文博看着他妈被戴上手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在我面前。
这一次，他不是抱着我的腿，而是朝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小琴……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爸妈……”
他的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怜悯。
“对不起？”
我轻声说。
“周文博，如果今天我没有这些证据，你是不是就准备和你妈，和你弟，一起瓜分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
他的身体僵住了。
我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收起你廉价的忏悔。”
“你们周家人，一个都别想跑。”
09 清算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增援的警车。
周文斌是在他公司的地下车库被捕的。
据说他当时正准备开车跑路，被警察堵了个正着。
钱玉兰和周文博也被带回了警局。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律师团队的人留下来，帮我处理后续的法律事宜。
“许女士，据目前的情况，周文斌和钱玉兰涉嫌故意人，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张律师语气沉稳。
“周文博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对您实施家暴，并试图包庇其母，也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点点头。
“我只有一个要求。”
“让他们，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我们会的。”张律师向我保证。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地板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混乱痕迹。
我看着茶几上那个棕色的小瓶子，它已经被警察装进了证物袋。
就是这么一小瓶东西，夺走了我父母的生命。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
“是……是许琴姐吗？”
是菲菲。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姐，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周文博他……他公司的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庆幸
“老板问了我一些情况，我都照实说了。”
“他说……公司已经决定开除周文博了。”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还有……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她。
“钱货两清，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对于这种人，我没有丝毫兴趣。
我站起身，开始打扫房间。
把破碎的玻璃杯扫进垃圾桶，把歪倒的椅子扶正，把地上的血迹擦净。
仿佛要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周家的痕迹，都一点点清除出去。
当我擦到婆婆刚才坐过的墙角时，我发现地板上掉了一个小东西。
是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牌子，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应该是刚才从她那个布包里掉出来的。
我捡起来，翻看了一下。
在牌子的背面，我看到了一行用刀刻上去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