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
我笑了。
“你年薪四十万，每年存下来的不到十万。剩下的钱去哪了，你心里没数？”
“你——”
“KTV，酒吧，高尔夫会所。”我一样一样数，“还有给你那个‘客户王总’买的包、买的项链。”
周明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七年，家里的钱，有一分是你出的吗？”
房间里安静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
“胡说？”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文件夹，“要不要我给你看看银行流水？”
我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我这七年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
婆婆低头看。
一秒。
两秒。
她的脸色变了。
“房贷每个月八千五，我还的。”
“你……”
“你的生活费每个月五千，我给的。”
“……”
“周雪结婚那二十万，我出的。”
婆婆的手在发抖。
“还有这房子的首付，三十万。”我看着周明，“你说是你买的？首付是谁出的，你心里没数？”
周明的脸色很难看。
“那是……那是你应该出的。”他说，“你嫁给我，就应该为这个家付出。”
“我付出了。”我点头，“七年，一百多万。”
“那又怎样？”周明冷笑，“你一个小文员，哪来的一百多万？还不是你爸妈给的？”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这七年，只是一个小文员？”
“不是吗？”
我没说话。
我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行。”我说，“我签。”
周明眼睛一亮。
“但是，”我把协议推回去，“不是今天。”
“什么意思？”
“明天。”我站起来，“明天上午十点，我再签。”
“为什么？”
我拿起包。
“因为明天，我要让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笑了笑。
“你亏大了。”
2.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这个家。
说是家，其实更像是一个牢笼。
我看着客厅里的装饰，想起七年前。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周明是公司的客户，比我大五岁，开着奔驰，出手阔绰。
他追我追得很猛。
送花，送礼物，天天接送上下班。
他说：“念念，嫁给我吧。我养你一辈子。”
我信了。
我妈说：“小周条件不错，嫁了吧。”
我也觉得不错。
有车有房，工作体面，对我好。
还要什么呢？
结婚那天，我爸妈给了三十万嫁妆，当首付买了这套房。
周明说：“放心，房子写我名字，但这是咱俩的家。”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一切都很好。
周明对我很体贴，婆婆对我也客气。
小姑子周雪还没结婚，偶尔来家里住，我做饭给她吃，她还会说谢谢。
那时候我想，这样的子，挺好的。
变化是从第二年开始的。
周明开始加班。
越来越多的加班。
应酬、出差、客户。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