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张。
我用小号加他，说自己是做HR调研的。
问他一些公司文化的问题。
聊着聊着，我问：“你们公司团建都什么形式啊？”
小张说：“挺丰富的，季度团建、年会、部门活动……”
“能带家属吗？”
“当然可以啊，很多同事都带老婆孩子。”
我心跳加速。
“是吗？我听说有些公司不让带。”
“不会啊，我们公司挺人性化的。上次团建，周总监还带他女朋友去了呢，两个人可甜了。”
周总监。
女朋友。
我的手在发抖。
“周总监……结婚了吗？”
“没有吧，他和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一直没领证，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好的，谢谢你。”
我退出了聊天。
原来全公司都知道。
周志远有个“女朋友”。
谈了好几年。
没结婚。
而他的妻子，本不存在。
我把手机攥得很紧。
周志远，你真厉害。
演了八年，骗了所有人。
但你忘了一件事。
结婚证是销不掉的。
5.
周三，我在家做饭。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周志远的家属吗？”
我愣了一下。
“我是，你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周志远的同事，叫李明。我在整理部门通讯录，想核实一下周志远的紧急联系人信息。”
“哦，你说。”
“我们系统里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孙媛媛，和周志远的关系是女友。请问这个信息对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紧急联系人。
女友。
孙媛媛。
“喂？请问还在吗？”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这个孙媛媛，是他什么人？”
“呃……女朋友啊，我们同事都知道的，他俩谈了好多年了。”
我沉默了几秒。
“这样，你加我微信，我发个东西给你看。”
“好……”
他加了我。
我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和周志远的结婚证。
对面沉默了。
很久。
“……嫂子？”
“你说我是嫂子，我才是嫂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和周志远2016年结婚，到现在八年了。你们公司所有人认识的那个‘女朋友’，我不认识。”
对面半天没说话。
“我……我不知道这事……对不起嫂子，我真的不知道……”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
我顿了顿。
“不过，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们公司的团建照片，能发给我一些吗？”
他犹豫了一下。
“这……好吧，我发给你。”
十分钟后，他给我发了一个压缩包。
里面有一百多张照片。
全是团建的。
每一张里面都有周志远。
每一张里面都有那个女人。
我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存到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里。
周志远，你不是喜欢演吗？
我送你上热搜。
6.
周四晚上，周志远回来得比平时早。
“老婆，今天公司出了点事。”
他脱下外套，神色有些奇怪。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