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翻了十分钟。
越翻，脸越沉。
“念念，你知道这聊天记录最早是什么时候吗？”
我说三月。
“不对。”
她把屏幕翻到最顶端，递给我。
我看到了期。
两年前。
九月十五号。
“修远哥，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不客气，都是念念的朋友，应该的。”
两年前的九月十五号。
那天是什么子？
我想了很久。
想起来了。
那天是我婚礼的前一个月。
我拜托陈修远去接林悦来试伴娘礼服。
他去了。
接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
从那天起。
到现在。
两年。
不是三个月，不是半年。
是两年。
我整个婚姻期间。
从婚礼前一个月，到现在。
每一天，他下班回家叫我“老婆”。
每一天，他在手机里叫林悦“老婆”。
两个老婆。
一个怀着他的孩子。
另一个——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以为的“最近出轨”，是两年前就开始的背叛。
苏芸看着我。
“念念，你怎么想？”
我说：“我想知道他把钱花在哪了。”
苏芸点头。
“我帮你查。把银行卡号给我，还有公司账户。”
“公司账户我没有。”
“那先查个人的。”
我把银行APP打开。
密码我知道。
123456。
对，他的银行卡密码就是123456。
他懒得改。
也不怕我看。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看。
他觉得我只会在家养胎，等着他回来。
他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流水拉出来了。
苏芸坐在我旁边，一行一行看。
“这是什么？每个月一号，转账五千，收款人林悦。”
我看过去。
从两年前十月开始。
每个月一号。
五千块。
一共二十四个月。
十二万。
苏芸继续翻。
“这个呢？去年三月，转账十八万，摘要写的‘车款’。”
十八万。
“还有这个，今年一月，转账五万，摘要‘装修’。”
装修？
我们家去年装修，花了八万。
是我出的。
这个五万，装修的是哪里？
苏芸看着我。
我看着她。
“总共多少？”
她按了一会儿计算器。
“能查到的，四十七万。”
四十七万。
我的嫁妆三十万。
我们的婚后存款十七万。
全部。
一分不剩。
全在林悦身上。
我低下头。
肚子里的女儿踢了我一脚。
很用力。
好像在说：妈妈，你该反击了。
我摸了摸肚子。
“知道了。妈妈知道了。”
苏芸握住我的手。
“念念，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直接摊牌。”
“第二——”
她看着我。
“设局。”
我抬起头。
“什么意思？”
“你现在有证据，但不够。聊天记录可以说是开玩笑，转账可以说是借款。你需要他自己认。”
“怎么认？”
苏芸想了想。
“你信我吗？”
我点头。
“那听我的。这几天，什么都不要说。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当你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