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冲我挥手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我的手在发抖。
但我没有打电话给他。
我打电话给赵颖。
“颖姐，那个变更登记可以撤销吗？”
“可以。存在欺诈的话，可以撤销。但你需要证据证明你不知情。”
“我有。我有出差记录，有那天晚上他让我签字的微信对话——他说的是公司担保。”
“好。保存好。还有吗？”
“还有什么？”
“苏晚，你接下来要做一个选择。”
赵颖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想离婚，还是想让他净身出户？”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想离婚，现在就可以谈。想让他净身出户——你得再忍一段时间。”
我看着窗外。
成都的夜景很好看。
“我忍了四年了，”我说，“不差这几天。”
“好。”赵颖说，“那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说。让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慢慢布局。”
“行。”
“还有，你之后所有的视频通话，录屏。”
“嗯。”
“他让你签的任何东西，拍照，发给我。”
“嗯。”
“苏晚。”
“嗯？”
“你会赢的。”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5.
接下来两个星期，我演了一出完美的戏。
每天跟陈昊视频，笑着聊天。
“今天吃什么了？”
“外卖。”
“少吃外卖。”
“知道了，妈。”
同样的对话。
同样的笑。
但我每次视频的时候，都会仔细看背景。
茶几上的杯子有时候是两个。
沙发靠垫的位置每天都不一样。
有一次，我隐约听到了背景里有女人的笑声。
陈昊咳了一下，说是电视。
“什么剧？”
“随便看的。”
我没追问。
但我录了屏。
赵颖那边没闲着。
她帮我查了很多东西。
第一个：陈昊的银行流水。
他工资卡每个月到账一万五。
但最近三个月，每个月固定转出五千，收款人：方琳。
备注：生活费。
他给她生活费。
我的公积金还房贷，他的工资给小三当生活费。
第二个：信用卡账单。
过去三个月，他的信用卡在各种地方消费——
某商场，女装品牌，七千二。
某金店，项链一条，一万一。
某家具店，梳妆台一个，三千五。
梳妆台。
他在我的婚房里，给小三买了一个梳妆台。
第三个：房贷还款记录。
公积金账户扣款，每月八千三。
户名：苏晚。
我的公积金，还着一个三个人名字的房子的贷款。
我一笔一笔看完。
然后我算了一笔账。
三个月。
他转给方琳的生活费：一万五。
信用卡给她买的东西：两万三千七。
房子加名，如果离婚她可以分走的金额：大约四十万。
而这三个月里，我在成都出差，挣的奖金，打到了我们的共同账户。
十二万。
我挣的钱，养着一个住在我家的女人。
赵颖还告诉了我一件事。
她通过渠道查到，陈昊三个月前还买了一份保险。
受益人不是我。
是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