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跟我摆脸色……”
在门上。
三年了。
在她嘴里，我永远是“外人”。
哪怕我每个月工资全交。
哪怕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哪怕我伺候她吃、伺候她喝。
我永远是那个“乡下来的”、“高攀”的、“外人”。
我拿出手机。
打开监控APP。
视频很清晰。
婆婆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抬手——
“啪。”
清清楚楚。
我保存了视频。
然后，我开始等。
我知道婆婆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果然。
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家族群的消息。
我点开一看——
婆婆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
“各位亲戚，我今天被我儿媳妇打了……”
她哭着说。
“她嫌我这个老婆子碍事，当着建军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我盯着手机屏幕。
群里已经炸了。
大伯母：“什么？她敢打你？”
二叔：“这还了得？建军呢？建军怎么说？”
堂姐：“天哪，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孝顺了！”
小姑子：“嫂子，你怎么能打我妈？”
一条接一条。
全是骂我的。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反而平静了。
好。
很好。
婆婆，你先出招了。
那就别怪我了。
3.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还在响。
家族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没再看。
因为我知道，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内容。
三年了。
我太了解这个家了。
婆婆是这个家的“核心”。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我“高攀”，全家人都觉得我高攀。
她说我“不孝顺”，全家人都觉得我不孝顺。
从我嫁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
我还记得结婚第一天晚上。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
婆婆把我叫到客厅。
“坐。”
我坐下了。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叫林晓雨是吧？”
“是，妈。”
“我听说你家是农村的？”
“是……我家在云南，是农村。”
她点点头，表情说不上好坏。
“我们李家，在这个城市也算有头有脸。你能嫁进来，是你的福气。”
我当时没说话。
我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
“我跟你把话说清楚。”她继续说，“你既然嫁到了我们家，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
“建军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别指望嫁过来就能做少。”
“妈，我没这个想法……”
“最好没有。”她打断我，“还有，你每个月工资，交给我来管。”
“什么？”
“怎么，有意见？”
我看向李建军。
他坐在旁边，没说话。
“建军，你什么意思？”我问他。
他挠了挠头：“我妈管账管习惯了，你就……随她吧。”
“可是……”
“行了。”婆婆站起来，“就这么定了。以后每个月发工资，先交给我，我给你们留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