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你们沈家疯的！”
他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来人！”
他怒喝道。
“把伺候沈姑娘的两个奴才，拖去慎刑司！”
“掌嘴五十！”
“让她们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我脸色大变。
“顾言昭！你冲我来！”
“不关她们的事！”
他本不理我。
侍卫冲了进来，立刻就要去偏殿抓人。
“不要！”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我求你，放过她们！”
“她们是无辜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知道求朕了？”
“晚了。”
他一脚将我踹开。
转身，大步离去。
“顾言昭！”
我嘶喊着他的名字。
可他，连头都没有回。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害我在乎的人。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一个去而复返的小太监，悄悄走到我身边。
趁着殿内无人。
飞快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然后，便立刻退了出去。
我愣愣地摊开手。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临河水坝。
07
临河水坝。
这四个字，像一道光，劈开了我的绝望。
这是线索。
是顾言昭留给我的线索。
那个小太监，一定是他的人。
他一边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我推开，一边又用最隐秘的方式，给我指引方向。
他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
临河水坝，是我父亲一手督建的。
那是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功绩。
为国为民，利在千秋。
难道，秘密就藏在那里？
我心中的恨意，第一次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我必须去临河。
我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为了死去的家人。
也为了我自己。
我开始计划逃跑。
首先，我需要让他放松警惕。
我不再绝食。
也不再用言语他。
我顺从地吃饭，喝药。
他来时，我便安静地坐着。
他走时，我便安静地看着。
像一个真正认命的囚徒。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转变。
来紫宸殿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连三四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我听宫人说，朝堂上出了些事。
一些前朝旧臣，联合起来，弹劾他得位不正。
边关，似乎也不太平。
他很忙。
忙得焦头烂额。
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我开始留意宫里的一切。
守卫换岗的时间。
巡逻的路线。
采买的车辆进出的规律。
最终，我将目标锁定在运送泔水的车上。
那是最脏最臭的地方，也是守卫最松懈的地方。
我收起了我所有的首饰。
那些都是我从沈家带出来的，最后的一点念想。
现在，它们要为我换来自由。
我找到了一个小太监。
他叫小凳子，因为偷了一块点心，差点被管事嬷嬷打死。
是我路过，救了他。
我将一支金步摇塞到他手里。
“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