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婆婆王秀兰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张浩的收入锐减,家里的气氛益压抑。她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我的积蓄还有多少,我名下的房产和能不能拿出来,“帮阿浩渡过难关”。
“微微啊,夫妻本是一体。阿浩现在有困难,你这个做老婆的,可不能袖手旁观啊。”她坐在我旁边,殷勤地给我削着苹果,“你看你名下那套公寓,一直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先卖了,把钱给阿浩周转一下?”
来了。图穷匕见了。
从一开始,他们看上的,又何止是我的?还有我十年奋斗积累下的、丰厚的家底。
我抚摸着肚子,慢悠悠地说:“妈,不是我不帮。只是……我的钱,大部分都买了长期的和保险,取不出来。那套公寓,是我爸妈留给我傍身的,婚前协议里也写明了,是我的个人财产。您说,我要是卖了,我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把“婚前协议”和“我爸妈”这两座大山搬出来,王秀兰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笑两声:“瞧我,老糊涂了。我这不是替阿浩着急嘛。那……你手头上总有些活钱吧?先拿出来应应急也好啊。”
“有倒是有一些。”我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钱,我都已经规划好了。宝宝出生后,要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要请最好的保姆,要买进口的粉和尿不湿……这些,可都是不小的开销呢。我得为孩子打算啊。”
我句句不离“孩子”,把“为孩子好”这面大旗举得比她还高。
王秀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为了救你儿子,孙子的教育基金可以先挪用吧?
她只能悻悻地闭上嘴,但眼神里的贪婪和不甘,却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
我心里清楚得很。
在他们眼中,我的肚子,就是一张能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孩子出生前,它是绑架我的筹码;孩子出生后,它就成了他们索取我财产的通行证。
做梦。
我不仅不会让他们得逞,我还要让他们知道,这张“信用卡”的最终解释权,永远只在我,林微一个人手里。
挂断闺蜜的电话,我得知,张浩公司的“清算”计划,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他将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被正式踢出局,并背上两千万的个人债务。
而我的预产期,就在下下周。
好戏,快要开场了。
6
股东大会的前一天,张浩彻底崩溃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半夜才回到家,一进门就跪倒在玄关,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完了……微微,一切都完了!”他泣不成声,像个迷路的孩子,“公司没了,我要背上两千万的债……我这辈子都完了!”
王秀兰闻声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顿时乱了方寸,指着我便骂:“林微!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要不是你怀孕,阿浩怎么会分心?公司怎么会出事?你把我们家害惨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
“张浩,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用脚尖踢了踢他,“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