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阿珍病重,四处求医都看不出个花样来,都是一样的说辞,失眠多梦,忧虑过多。我没办法,这才又找上了文山。”
程守业抬头,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然后呢?”
我咬紧牙关,心底非常抗拒后面的事实,但却不得不问出真相。
“从那以后,跟文山恢复了联系,可是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同时我也得知,他早年在外有个私生女,养在自己的堂兄家里,就是悠然……”
“为什么我和她结婚前你不说?”
我忍不住打断程守业的话。
“我本以为经过之前的事,你不会再结婚,可没想到……”
“没想到我还是结了,对吗?”
“那我之前的三个妻子呢?你为什么要害她们?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程守业愣住。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给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因为我不愿意看着别人的儿子再继续用着程家的姓,既然何文山没本事把你妈妈救回来,我也没必要继续为你、为你以后再耗费精力!”
“你不知道,我早就累了,早就为这一辈子的付出感到厌倦了!”
程守业最后两句话说得唾沫横飞。
这是我印象中,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6
被工作人员拉出去时,我依旧不敢相信事实。
我不相信。
他的理由本站不住脚!
更何况,婚前他从未跟我提过这件事,哪怕是一点暗示都没有!
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凶手。
“瓶底残留物检测出两种成分,一种是常见安神草药,另一种是合成氰化物前体物质。”
“单独服用无害,但与牛中某种蛋白质结合后,会在四到六小时内缓慢释放氰化物。”
老周站在我面前,面带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
心底不断地重复着三个字:怎么会?
我浑浑噩噩走出警局时,已经是傍晚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向附近的饭店,独自买醉到深夜。
三任,不,四任妻子接连被。
凶手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不对。
父亲也不是亲生的。
亲生父亲甚至都不是他。
我忽然很想笑。
笑命运无常,也笑自己像傻子一样,被骗了二十多年。
笑到最后,我笑不出来了。
我忽然想起小姑程凤芝。
她也是四人中的一个,说不定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而且跟悠然结婚,她是最开心的那个。
因为她说,终于能看到我幸福了。
所以也许我是程守业亲生的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我拿起手机就要给小姑打电话。
但又想到她身体一向羸弱,听到这个消息或许又会犯老毛病。
犹豫半天,还是准备收回手机。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条未知短信。
【是永远得不到幸福的!】
7
看到这条短信时,我的后背突然感觉一凉。
我点开详情,这是一个陌生的未知地号码。
接着在某宝和某信上都搜索了下该号码。
发现全部是未知状态。
等我回拨过去时,已经变成了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