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娇气!我们那个年代,怀着孕还得下地活呢!你这才到哪儿?”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们周家生孙子!”
我想起,我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家里冷锅冷灶,周明和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看到我回来,周明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回来了?赶紧做饭吧,我跟妈都饿了。”
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妻子,只是一个负责赚钱和做饭的保姆。
我想起,无数个夜晚,我因为工作压力失眠。
周明只会不耐烦地翻个身。
“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就是上个班吗?怎么就你事儿多?”
还有周岚。
那个我从未见过几面,却如同梦魇般存在的小姑子。
她每一次缺钱的理由,都伴随着周明和婆-婆对我的一次联合打压。
“徐沁,你怎么这么小气?那可是小岚的前途啊!”
“嫂子,我哥说你不同意?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好?”
“你一个女人家,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如帮衬一下家里人!”
这些话语,像一看不见的针,复一地刺在我的心上。
我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
我开始失眠,掉发,情绪不受控制地低落。
有好几次,我站在公司顶楼的天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抑郁症的前兆。
而我的家人,我的丈夫和婆婆,他们是亲手将我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泪,终于决堤。
这不是为那段失败的婚姻而流。
是为那个曾经卑微、隐忍、差点被毁掉的自己而流。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直起身,擦眼泪。
镜子里,我的眼睛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拿出手机,预约了市里最好的心理评估中心。
刘姐说得对。
有些伤害,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真实存在。
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仅仅是金钱上的。
还有法律上的。
另一边,周家。
周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张爱华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看见儿子回来,她立刻开始哭诉。
“儿子!你可回来了!那个贱人……她居然敢报警!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周明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
他走到她面前,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妈,我们家老房子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张爱华的哭声一顿,眼神闪过慌乱。
“什么……什么老房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拆迁意向书。”
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徐沁说,你拿着意向书去找过中介,就藏在你的床垫底下。”
张爱华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被徐沁知道了。
“她……她胡说八道!那个毒妇就是想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
“是不是胡说,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明说着,转身就往张爱华的卧室走。
张爱华慌了,冲上去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