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舟沉下脸:“婉儿,别胡闹。
如烟才情过人,你现在认错……”
“夫君怕了?”
我打断他:“还是觉得柳姨娘是个草包,中看不中用?”
顾清舟脸色黑透。
他最受不得激,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好!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酒杯砸在桌上,酒洒了一片。
“行飞花令。
若你输了,交出中馈,自请下堂。”
“若如烟输了……”
他看向柳如烟,顿了顿。
柳如烟抢着开口:“我要是输了,任凭姐姐处置!”
她仰着头,笃定我这商户女赢不了她这个穿越者。
可惜,她不知道我有外挂。
脑海里的小家伙搓着手。
【好耶!娘亲威武!翻他们!】
【诗词库检索开始……玩死他们!】
我摸了摸肚子,站直了身体。
既然我,那就战。
为了孩子,我必须赢。
“请夫君出题。”
顾清舟看着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身金银首饰,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扎眼。
他冷哼一声。
“第一局,飞花令,限梅字,要险韵。”
满座哗然。
“梅”字常见,险韵难寻,这是刻意刁难。
柳如烟面露喜色,显然有了腹稿。
我站在原地,等着接招。
大厅里没人出声。
顾清舟出的题,摆明了不想让我活。
限韵“梅”字,还得是生僻险韵,寻常人本接不上。
柳如烟嘴角扬得很高。
她裙摆一晃,往前迈了一步。
“既是丞相出题,妾身献丑。”
她清嗓子,嗓音掐得细软,朝顾清舟抛了个媚眼。
“梅雪争春未肯降,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诗念完,底下立马有人拍手。
“好诗!后两句简直绝了!”
“柳姨娘这构思,真是我们要比得上的?”
宾客们拍着马屁。
顾清舟拉过柳如烟的手,脸上带笑。
“如烟果然没让我失望,京中那些才女也没几个比得上你。”
柳如烟下巴抬高,朝我看过来。
顾清舟转过头。
“夫人,该你了。
若是对不出,趁早把对牌交出来。”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那个声音炸得欢快。
【切!这首诗是卢梅坡的,她也就是个搬运工!】
【娘亲别急,这题简单!咱们用王冕这首!】
【快念!炸翻这群势利眼!】
一首诗随着声音印入脑海。
我扫视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挺直腰背。
“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尾音落地,四周一片静默。
原本叫好的人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首诗只写墨梅,却字字都在骂他们眼瞎心盲。
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住。
顾清舟握着酒杯,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没想到我这商户女能背出这种东西。
过了好一会,有人想拍手,顾清舟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平仄倒是对了。”
他没看我,声音冷硬:“只是这意境太差。”
“今中秋团圆,你这诗孤芳自赏,全是怨气,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