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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
沈泽成脑子“嗡”一声，魂飞魄散。
他扑跪下去，手死死捂住她脖子，可血本捂不住，疯了一样从他指缝往外涌。
姜清羽身体软倒，眼睛看着沈泽成，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她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嘴唇微动：
“是苏晓月……她我……”
然后，她头一歪，眼睛闭上了。
鲜血迅速染红了她身下大片地面。
沈泽成全身血液都凉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苏晓月正呆呆站着，满脸满身是刺目的鲜血。
她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毫无声息的姜清羽，整个人吓傻了。
在沈泽成的视角里，就是苏晓月站在姜清羽面前，姜清羽抬起手似乎想反抗或做什么，苏晓月惊慌挥手……
接着姜清羽脖颈喷出血……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是你……”沈泽成看着苏晓月满手的血，眼睛瞬间赤红，“你了她……苏晓月！你了她！！！”
“不是！不是我！”苏晓月这才反应过来，尖声哭喊，“是她自己！她自己划的！沈老师你信我！”
“她自己？！”
沈泽成看着姜清羽颈间那道又深又长的致命伤口：
“她自己能划这么狠？！苏晓月！我亲眼看见你站在她面前！我亲眼看见她看你！你手上全是血！！你还狡辩？！”
“不是的……真的不是……”
苏晓月百口莫辩，吓得腿都软了：
“是她要害我！她想把脏水泼给我！沈老师！”
“脏水？”沈泽成小心放下姜清羽逐渐冰冷的身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晓月，眼神像要吃人，“她都死了！她用命来泼你脏水？！”
“苏晓月，我真是瞎了眼！我一直以为你单纯善良……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就因为她要跟我结婚，你就下这种毒手？！”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沈泽成冲着门外嘶吼，“苏晓月害姜清羽同志！立刻上报！”
“我没有！我没有她！”苏晓月崩溃大哭。
沈泽成没说话。
他看着地上再也不会睁眼的姜清羽，看着那张苍白熟悉的脸，心脏像被生生挖掉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
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此刻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将他吞没。
苏晓月拽走前大喊道：
“沈老师，她是‘夜莺’！她是卧底！她故意陷害我！你信我啊！”
卧底……
沈泽成瞬间冷静。
是啊……姜清羽是卧底。
是她窃取数据，是她想晓月灭口，被晓月反抗时误伤……
沈泽成混乱的思绪慢慢理出一点头绪。
他看着地上姜清羽苍白的的脸，心脏依然抽痛，但淡了下去。
一个间谍，一个处心积虑潜伏在他身边五年的敌人。
她所有的好，所有的付出，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套取情报。
她省下的口粮，她守的夜，她推过来的粥……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刚才差点失控。
沈泽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他最后看了一眼姜清羽的尸体，转身，对门口闻讯赶来的保卫科负责人说道：
“姜清羽，系潜伏间谍，代号不明，窃取国家重要科研机密，在被调查期间，与苏晓月同志发生冲突，意外身亡。”
“苏晓月同志……可能是在防卫过程中失手。具体情况，你们详细调查，务必查清她的上线和同伙！”
“是，沈工！”保卫科的人立刻开始勘察现场，处理姜清羽的遗体。
沈泽成走出卫生所。
他眯了眯眼，心里那块冰冷的空缺感还在，但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一个间谍，死了就死了，不值得他沈泽成伤心。
他只是气自己眼瞎，被骗了五年。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晓月。
那丫头肯定吓坏了，手上沾了血，又被自己误会……
得赶紧去看看她，跟保卫科解释清楚。
想到这里，沈泽成加快脚步，往临时关押苏晓月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