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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接受雷劫

柳川志摸着下巴琢磨了三天三夜,翻遍了压箱底的古籍,突然一拍大腿:“娘的!搞错了!这小子不是练气的料,是练灵气的奇才啊!”

原来,寻常武者练的是后天之气,靠呼吸吐纳积攒;而灵气是天地间更精纯的能量,只有丹田天生带灵窍的人才能吸收。柳川志是个双修的武者,但以前教的都是寻常武者吸气的老一套,差点耽误了李福弟这块璞玉。

“福弟,从今天起换口诀!”柳川志掏出一本泛黄的《青云诀》,“跟着我念:天地玄宗,万炁本……”

李福弟刚念到炁字,柳川志突然感觉不对劲,周围的空气好像在震动!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山头的云雾都在往这边飘,连他自己丹田的气都开始躁动不安。

柳川志猛地抬头,只见无数肉眼可见的光点像赶集似的,从四面八方涌向李福弟,在他头顶聚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我滴个亲娘……”柳川志张大了嘴,手里的《青云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李福弟闭着眼,身体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牛。突然,啵的一声轻响,他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白光——炼气一层!

还没等柳川志惊讶完,白光又变成了青色——炼气二层!

紧接着,黄色、蓝色、紫色……光芒一层接一层地闪,快得像走马灯。柳川志数到第七层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这突破速度,比关羽过五关斩六将还快啊!关二爷骑马还得歇口气呢!”

李福弟站在自家院子里运气时,整个李家庄的鸡都炸了窝。

不是因为李福弟脚边的青石地砖裂开三寸宽的缝,也不是因为院墙上的南瓜藤突然疯长到缠上房梁,这些在他炼气十二级时就见怪不怪了。真正让全村家禽集体抗议的,是他周身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灵气,像个巨大的棉花糖罩住半条街,连隔壁王寡妇晾的蓝布衫都飘起来绕着他打旋儿。

“十三级了……”蹲在门槛上啃玉米的柳川志眯起眼,玉米棒子咔嚓断成两截。他捋了捋几不长的胡子,看着李福弟头顶凝聚的淡紫色雷云,突然把玉米往地上一扔:“福弟!停!再练下去就要筑基了。筑基要接受雷劫,你要把李家庄掀翻了!”

李福弟正闭着眼感受丹田发热,闻言猛地睁眼:“师傅,我这马上要筑基了啊!你看这雷劫,多舒服!”

李福弟说着伸手去接空中噼啪作响的电火花,差点把旁边的柴火垛点着。

柳川志气得吹胡子瞪眼:“舒服个屁!你当你是炸山开矿呢?这雷劫下来,别说你家几间瓦房,就连村东头的老槐树都得给劈成牙签!跟我走!”

没等李福弟反应过来,柳川志已经拎着他的后衣领往村后跑。李福弟像个被拎着的小鸡仔,一边蹬腿一边嚷嚷:“哎哎哎!我刚凝聚的灵气!跑丢了算谁的?”

“算我的!”柳川志头也不回,脚下生风,像一阵风似的一路冲过歪脖子桥,绕过野猪岭,直到爬上后山那块刻着禁止砍柴的石碑前,柳川志才松开手。

李福弟揉着脖子四处张望:“后山?这里灵气是挺足,比我家院子浓十倍不止啊!”

李福弟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刚才跑散的灵气嗖嗖地往身体里钻。

柳川志叉着腰喘气:“废话!这是你们李家庄的灵脉眼,平时我都不让人靠近。你在这儿渡劫,顶多劈秃半座山,总比把村子平了强。”

柳川志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咕咚灌了两口,随即从怀里掏出个玉米饼子递给李福弟说:“赶紧的,趁现在雷云还没跟过来,赶紧吃个玉米饼!”

“这时候还吃这个?”李福弟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玉米饼子吃了起来。

“快准备筑基,雷劫马上开始了!”柳川志一看天空异常,忙提醒李福弟。

李福弟一听有理,立刻盘腿坐下,刚想运起功法,突然咦了一声:“师傅,你怎么知道这儿是灵脉眼?你不是清风观的观主么?”

柳川志眼神闪烁了一下,把酒葫芦往身后藏了藏:“少废话!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懂点修仙怎么了?快练!”

李福弟虽然疑惑,但丹田的躁动已经压不住了。他不再多问,双手结印,体内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奔腾起来。

这一次,后山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李福弟的经脉,比在村里时磅礴了百倍不止。头顶的雷云也感应到了能量波动,轰隆隆地追了过来,比刚才在村里时更黑、更大,活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李福弟兴奋地说:“师傅,您上次说筑基雷劫最多九道,是吧?我数着点,过了九道就算成了!”

“算个屁。”柳川志把一把黑木剑扔给他,“当年你大师兄在这儿扛到第七道就晕过去了,醒来照样结丹。你小子要是连九道都扛不住,趁早回家娶媳妇生娃去,别跟着我丢人。”

“来了来了!”柳川志往后退了十丈,紧张地搓手,“记住我教你的口诀,引雷入体时千万别闭眼,盯着雷劫的核心……”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紧接着是震得耳膜发疼的雷声。李福弟赶紧盘腿坐下,按照师傅教的口诀运转灵力。第一道雷劫劈下来时,他感觉像被人拿烧红的烙铁往天灵盖上捅,疼得差点当场蹦起来,灵力在经脉里乱撞,嘴角直接飙出血沫子。

“稳住!”柳川志在旁边吼,“接下来用雷击木引雷入体,淬炼筋骨!这是老天爷给你送礼呢!”

话音未落,第二道天雷已经劈了下来。

那雷不是普通的银白色,而是带着金色纹路的紫雷,碗口粗,拖着长长的焰尾,像条发怒的巨龙直扑李福弟。李福弟猛地睁眼,按照柳川志说的,不躲不闪,双手举着黑木剑往上一举。

“砰!”雷龙撞在他掌心,瞬间炸开。李福弟浑身一震,头发竖起,衣服刺啦一声碎成布条。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掌心的雷光顺着手臂往丹田钻,所过之处,经脉被灼得剧痛,却也在飞速拓宽、强化。

“好家伙……这灵脉眼果然不一样!”李福弟心里狂喜。他能感觉到,筑基的瓶颈正在被这狂暴的能量一点点冲破。

柳川志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酒葫芦都捏扁了。他看着李福弟在雷劫中浑身冒烟,却越打越精神,突然叹了口气:“这小子……比我当年还能扛。”

天上的雷云似乎被激怒了,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比第二道粗了一倍,还带着黑色的漩涡。李福弟刚消化完第二道雷劫,见状直接站起身,迎着雷劫就冲了上去:“来得好!”

柳川志吓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筑基期不能硬抗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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