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筝没回答他,只是让小林子开门放了他离去。
同时,她将齐煜方才告诉她的信息转告了小林子。
“用最快的速度传出去!”
随着小林子的离开,地牢恢复宁静。
——
从地牢回到宫门这一路,除了下半身撕心裂肺的疼之外,邱松的性命无忧。
甚至他找太医的诊治完回家后的几个时辰都没有任何危及性命的病症出现。
成功躺上床榻养伤,邱松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他暗想,苏筝还是顾虑他的身份,不敢直接弄死他。
他若是死了,皇上可直接以谋害太子之师的身份问斩她。
此时,地牢中的苏筝正用手指轻敲膝盖:“三个时辰了,消息应该传开了。”
齐煜与她对视:“好一手洗清嫌疑的招数。”
苏筝:“你的借刀人也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时,”太师府上的邱松突然痛苦的在床上打滚。
“啊啊啊!”
邱松的下半身突然流出黑血,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咬碎一口牙。
“贱人!呜呜呜…”他断了舌,只能呜咽着骂苏筝。
此刻邱松已经明白,苏筝本没有放过他。
“快…请太子。”邱松目眦欲裂,用口型加动作命府上的人做事。
“苏筝,我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太师府的下人很快将太子请进府,他在屋里待了一刻钟后又转道去了皇宫地牢。
小林子叮铃哐啷的打开牢门,他忍不住吐槽,只要苏大小姐搞事情,这牢门一天得开上十次。
他这工打得可太累了。
他真想说,门锁形同虚设,不如别弄了。
在小林子的吐槽中,身着明黄蟒袍的太子走进了牢房。
太子齐天是皇帝还未登基时,王府正妃所出的嫡长子,所以年纪是一众皇子中最大的。
甚至比齐煜这个先皇最小的皇子还要大上五六岁,如今已年近三十。
他跟苏筝记忆中的老皇帝长得很像,都是长马脸,若是发怒时脸皮更是耷拉,整个人透出丑陋且阴狠的气质。
“苏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孤的恩师!”齐天怒声呵斥。
苏筝抠了抠耳朵:“你竟认邱松那样的恶心玩意儿当恩师?”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谁告诉你我伤了他?你这消息太假了。”
太子怒不可遏:“你…孤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苏筝像个痞子一样,嘴里叼着一稻草回话:“邱松出地牢时精神得很。”
“他还去找了太医诊治,我猜太医诊断他只是外伤,所以才让他回到太师府养伤。”
“我跟她见面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前的事了,要碰瓷你也来早点。”
“就算要模仿你的皇帝爹给我扣罪名,至少得准备好人证物证吧?”
“空着手你就来了?比你爹还要令人作呕。”
“苏筝,你简直大胆!”太子气得直捶墙。
“你真以为孤不敢动你吗?”
苏筝:“你要真是能定我的罪,那就不会来此处了,而是直接去找皇帝告状。”
“你…简直…”齐天被噎得无话可说。
他也知道现下这些本无法定罪,父皇本就在烦忧民间的议论之声。
这种时候,他再拿无凭无据的事去烦扰父皇,必然只能得到一番呵斥。
所以,他选择先来找苏筝,寄希望于她能认罪。
若是能顺便认下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他可就算是立大功了。
可惜…一切没能让他如意。
齐天愣神说不出话时,苏筝又开口道:“太子殿下,还想着立功呢?”
“不出意外的话,你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齐天短暂愣神:“你…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邱松说了什么?”
齐天还未能听到苏筝的解释,伺候皇帝的太监就来到了地牢。
“太子殿下,皇上请您去一趟勤政殿。”
齐天恶狠狠的瞪了苏筝一眼才跟着太监离开。
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小林子就激动的汇报消息。
“苏大小姐,皇上废了太子!”
“您真是神了,小的只是放了一个信号火炮传递了几句话。”
“民间就爆出太子勾结邱松买官卖官,塞人进朝堂,贪墨民生税银。”
“两人的苟且之事全都被抖落了出来。”
“还有,太师府也被抄了!不过御林军赶到时,邱松已经死了。”
“最关键的是,御林军从太师府上解救了十多个女子。”
“她们不是府上的婢女,是邱松从别的城池搜罗来的。”
小林子对苏筝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弄死了邱松,救出了婢女,结果…受伤的全是别人,她片叶不沾身。
原本,小林子还认为她盘算的越狱之事不现实。
如今…他竟觉得,也许这计划真能成!
他甚至想起苏筝承诺给他的好处,难道他的好子要来了?
苏筝听完露出满意的笑容,皇帝生性多疑,只要散出一点儿对他皇位有威胁的消息,他都不会放任。
毕竟,他上位时短,这皇位还没坐够呢。
就算这人是他亲自定下的继承人太子,也不行。
而且,此番齐煜准备的消息可不是空来风,而是实证!
太子和底下人往来的信件,买官卖官的账本全都一清二楚。
塞人进朝堂,贪墨税银,这俩个举动就是告诉皇帝:你怎么还不死?我想登基了。
所以…太子被废得脆利落。
邱松本就该死,如今只是提前了一些,所以这件事丝毫没有牵扯到苏筝。
她拉起雪融的手:“这几先待在牢中修养,过几我再找处好地势安顿你。”
雪融比划动作回应:“只要能陪着小姐,雪融在哪儿都高兴。”
“小姐不用麻烦旁人托关系。”
雪融还不知道苏筝打算越狱,还以为她是准备找关系将她送出去。
苏筝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没有多解释。
雪融谢过苏筝后又转过身冲着齐煜磕头,她手舞足蹈的表达谢意。
苏筝也代替雪融开口:“多谢。”
仅凭一颗信号弹就能达到如此效果,说明齐煜在京中有不少人马,并且早就做好了安排。
这个把柄,他本可以用来威胁太子和邱松做更大的事,包括将他带离此处。
但如今用在了她和雪融身上,所以,她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齐煜轻摇头:“若没有你,本王早已经毒发而死,再多的人马和把柄都用不上。”
苏筝也没多客套,而是笑着说:“下回给你准备些甜汤药作为报答。”
经过太子一事,齐子骞和苏心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火烧身,所以地牢中宁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