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段话，他也退了群。
我看着他，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做得好。”我说。
他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没用的，我了解我妈。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邻居大妈略带尴尬的声音。
“是……是小沈吗？你婆婆在你家楼下呢，哭得可伤心了，说你们不让她进门……你看，大过年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4
冬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冰冷而稀薄，照不进人心里的半分寒意。
楼下，张翠莲的哭嚎声穿透了双层玻璃，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天理何在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如今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连亲妈都不认了啊！”
“大过年的，就把我们老两口赶出家门，一口热饭都不给吃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对着我们家的窗户指指点点。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企图用唾沫星子将我淹死。
周明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捏紧拳头，转身就要冲出去。
“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别去。”我拉住了他。
“你现在下去，只会被他们拖进泥潭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有理变成无理。”
我看着楼下那个撒泼打滚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对付流氓，不能用君子的方法。
我转身回屋，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我没有开窗，只是将摄像头对准了楼下那场精彩的独角戏，按下了录制键。
然后，我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你好，是物业中心吗？B栋1单元门口有人群聚集，高声哭闹，严重影响了小区秩序和居民休息，麻烦你们派人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了我们小区的业主群。
这是一个几百人的大群，非常活跃。
我一言不发，直接将刚才录制的十几秒视频发了上去。
视频里，张翠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周明杰和他老婆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帮腔，指着楼上大声咒骂。
视频一发出，群里瞬间炸了锅。
“这不是B栋的张阿姨吗？这是怎么了？”
“听这意思，是儿子儿媳不让她进门？”
“大过年的，不至于吧？”
在各种猜测和议论中，我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各位邻居，我是B栋1201的住户沈月，楼下哭闹的是我婆婆。关于不让她进门的原因，是因为她带领十几位亲戚，在我家堵门，强行要求我做年夜饭，被我拒绝后，便开始在楼下败坏我的名声。家庭矛盾本不想公开，但对方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我已经通知物业，并且保留报警的权利。视频为证，打扰大家了。”
我的文字冷静而克制，没有一句多余的情绪宣泄。
但配上那段极具冲击力的撒泼视频，效果是颠覆性的。
群里的风向瞬间转变。
“原来是这样啊！强行要求做饭？这婆婆也太霸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