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太可怜了。”她摸着林月的头,柔声问,“孩子,你愿意跟阿姨走吗?阿姨家有大房子,有暖气,还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林月的哭声一停,抬头看着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光。
她没立刻答应,反而转头看向我,怯生生的问:“爷爷,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那对男女赞许的看着她,男的对我感叹:“这孩子真是懂事,都这样了还念着你。老乡,你再考虑考虑?”
我看着林月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算计,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养。”
林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女人心疼的把她搂得更紧,对男人说:“老公,既然这位老乡不愿意,不如我们收养她吧。我看我和这孩子有缘。”
男人点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村长:“村长,这些钱就当我们给村里的捐助了。这孩子,我们带走了。”
村长看着那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是好人,大好人啊!”
林月被女人抱着,在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没有感激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还有藏都藏不住的一丝怨毒。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人生的好戏,从被我“抛弃”,被“好心人”收养开始,才刚刚开场。
而我,从主角变成了她剧本里,第一个需要被唾弃的反派。
2.
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我过了五年清静子。
没有那个时时刻刻需要我关心的孙女,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我的那几亩薄田跟后山的果树上。
直到那天,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从我们村走出去的大明星林月,要带着她的养父母回来搞慈善了!明天上午,在村委会广场,给全村老少爷们发福利,大家伙儿都去啊!”
林月回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锄头,看着西边的太阳,心里啥波澜都没有。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村委会广场上人挤人,比过年还热闹。
几辆豪华轿车停在广场中央,一帮人扛着摄像机跑前跑后。
林月在一群人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跟我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里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养父母”,那对中年男女,微笑着站在她身边,接着村民们的奉承跟感谢。
他们这次回来,是拍一部关于林月成长经历的纪录片。
片名叫《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真是讽刺。
林月挨个给村里的老人发红包跟慰问品,轮到我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更甜了。
“陈爷爷,您好吗?”
她亲热的叫着,好像我们之间一点事都没有。
她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手里:“陈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当年要不是您,我也遇不到我现在的爸爸妈妈,说起来,您是我的大恩人。”
周围的摄像机立刻对准了我们。
村民们的目光也都聚在我身上,带着羡慕和理所当然。
我看着那个厚厚的红包,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是你的恩人,这钱,我不能要。”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一下就把广场上那股热闹劲儿给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