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洁,没有住人。
顾铭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急切地问:
“302床的病人呢?叫乔然,我是她女婿!”
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翻了翻手中的记录本。
“乔然?302床?”
“对!她去哪了?是不是转院了?还是我老婆带她出去了?”
顾铭急得额头冒汗,“我是本院外科的顾铭,你帮我查一下!”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和同情。
“顾医生……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顾铭吼道,“我问你人呢!”
护士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了一句话:“乔然女士……一周前就抢救无效过世了啊!”
护士的话如同一记闷雷,在顾铭脑中炸开。
顾铭瞬间脸色苍白,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发疯一样冲向太平间,连撞倒了两个路人也顾不上扶。
他扑了个空。
工作人员冷漠地告诉他,遗体火化是家属签字确认的。
顾铭颤抖着去查缴费记录。
所有手续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办的。
末尾的签字时间,就在上周。
彼时他正握着颜夕的手,在众人的哄闹中,在烛光下切着蛋糕。
顾铭看着那个时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扶着墙,当着来往医生护士的面,弯腰呕吐。
颜夕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咖啡。
看见顾铭这样,她急忙凑上去想扶。
“顾老师,你别这样,师娘她可能只是……”
顾铭猛地挥手,一把将她推开。
咖啡泼了一地,烫得颜夕尖叫一声。
“滚!”
顾铭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嘶吼。
颜夕愣住了,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但顾铭本没空理她。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死心,又换微信。
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彻底失去了联系我的所有方式。
顾铭死死盯着屏幕。
巨大的恐慌感如同水一般将他淹没。
顾铭终于明白。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又再次回到我们的家,试图找寻所有我可能存在的痕迹。
没有饭菜香,没有电视声,也没有那句“回来啦”。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只剩下他的一半衣服,空荡地挂在一边。
他又冲进洗手间。
洗漱台上,我的牙刷、毛巾、护肤品,统统不见了。
甚至连地上掉落的长头发都被清理得净净。
顾铭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缺氧的鱼。
目光扫过垃圾桶,他看见了一张被撕碎的纸片。
是半张电影票。
期是三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为了颜夕而爽约。
我一直留着,今天走之前,亲手撕了它。
那时候我还在电话里笑着说没关系。
但那天我在电影院门口等到散场,哭得妆都花了。
而他和颜夕一起去看了那场电影,票被小心地保存在抽屉里。
门铃响了。
颜夕不死心,拎着甜品外卖站在门口。
“顾老师,师娘也许只是心情不好去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