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证明给她看。
我不是别人家的人。
我是我自己。
二十年过去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那些事。
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今天,当我看见她跪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
有些伤,是永远不会愈合的。
敲钟仪式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
秘书小周敲门进来。
“林总,那几个人还在楼下。”
我看了一眼窗外。
他们还在。
五个人,站在公司门口,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鸽子。
“他们说什么了?”
“说……说一定要见您。说有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小周犹豫了一下。
“他们说……您弟弟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
我笑了。
“帮忙?”
“是的。”
“他们二十年没联系过我,现在突然出现,说要我帮忙?”
小周不说话了。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那几个人。
二十年了。
二十年没见,他们老了。
但他们的本质,一点都没变。
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他们的“女儿”。
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别人家的人”。
“小周,”我说,“让保安把他们请走。如果不走,就报警。”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的,林总。”
她转身出去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过去的画面。
那个18岁的夏天。
那张298块的火车票。
那句“仁至义尽”。
还有——
那件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事。
他们不只是把我赶出了家门。
他们还做了一件事。
一件让我永远无法原谅的事。
3.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有堵在门口,而是直接闯进了公司大楼。
保安拦住了他们。
我在监控里看见,妈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喊地。
“我要见我女儿!我是她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爸爸站在旁边,一脸尴尬,但什么都不做。
弟弟林强则在旁边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他老婆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林总,”小周走进来,“要不要报警?”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让他们上来吧。”
“啊?”
“我想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五分钟后,他们被带进了会议室。
我坐在长桌的一头,看着他们走进来。
妈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爸爸低着头,不敢看我。
弟弟林强则东张西望,打量着会议室的装修。
“真大啊,”他小声说,“这得花多少钱?”
我没说话。
妈妈一进门就扑过来,要抱我。
“小敏!我的女儿!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我侧身躲开。
“坐下说。”
妈妈愣住了。
“小敏,你……”
“我说,坐下。”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没有人敢反驳。
他们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
五个人,像是在接受审判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