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结婚随礼，我出的钱。
张远换车，我出的钱。
88万。
我倒贴？
我深吸一口气。
想解释。
但旁边的张远扯了扯我的袖子。
“行了，吃饭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端起茶壶，继续给客人倒茶。
手还在抖。
但没人注意到。
2.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边，一句话都不想说。
张远在客厅打游戏。
“老婆，今天累了吧？早点睡。”
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敷衍。
我没回答。
我在想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和张远刚确定关系。
他家条件一般，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弟弟拉扯大。
我不在乎这些。
我喜欢他，就够了。
第一次去他家，婆婆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我们家条件不好，委屈你了。”
“没事的阿姨，我是来和张远过子的，不是来享福的。”
那时候我是真心的。
婆婆笑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孩子，我儿子有福气。”
结婚的时候，婆婆说：“彩礼就别要了，我们家实在拿不出来。”
我说好。
我爸妈有点意见，但我劝住了。
“他们家条件不好，别为难了。”
我爸叹了口气：“行，你自己的选择。但嫁妆我们照给，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妈给了我一张卡。
“这是五十万，你自己攒着，以后买房用。”
我结婚的时候，这五十万转给了张远。
他说：“老婆，这钱我先拿去付首付，房产证写你名字。”
我说好。
后来办房产证的时候，他说：“老婆，你看，写两个人名字要多交税，要不就先写我一个人？反正都是咱们的。”
我说好。
装修的时候，婆婆说：“你们年轻人的审美我不懂，你们自己心吧。”
我出了18万。
结婚办酒席，婆婆说：“我们家亲戚少，就不大办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出了12万。
这三年，零零碎碎，加起来快90万了。
婆婆从来没说过谢谢。
张远也没有。
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我以为这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分你我。
但今天，婆婆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她自己倒贴过来的。”
这就是我的付出换来的？
我打开手机，翻出银行流水。
一笔一笔往下看。
2021年3月15，转账张远，500000元，备注：买房首付。
2021年5月20，转账张远，180000元，备注：装修。
2021年10月1，转账张远，120000元，备注：结婚。
2022年1月，转账张远，30000元，备注：婆婆住院。
2022年6月，转账张远，15000元，备注：小叔子结婚。
2023年2月，转账张远，20000元，备注：换车。
……
我一笔一笔数下来。
加上零碎的，一共88万3千4百块。
88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3.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
心里堵得慌，但工作还得。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林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