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林建国的笔掉在了地上。
林耀祖的狂笑僵在脸上,像个裂开的面具。
赵春花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她尖叫道:“什么?!这不可能!那个死丫头怎么可能是户主!这房子是我家建国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林建国反应过来,猛地冲过来想抓我的衣领:“你个贱人!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侧身躲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直贴身藏着的老式户口本。
暗红色的封皮,边缘已经磨损,带着岁月的痕迹。
我把它轻轻放在桌子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祭奠什么。
“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看着那堆房产证,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当年分地的时候,为了多占一个人头指标,特意把户口分了出来。而且临走前,怕你们把家底败光,特意去派出所把户主改成了我。”
“那十八套所谓的房产,除了老宅基地上的三间瓦房是有证的,其他的十五套全是你们后来违章加盖的。”
“没有户主的签字确认,那些违建就是一堆废砖头,一分钱都不赔。至于那两千万……”
我拿起桌上那张80万的“”欠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你们不是让我把这80万背了吗?行啊。”
我看着林耀祖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这18套房,还有那2000万,我想给谁签字就给谁签字。没有我的名字,你们连个屁都分不到。”
“想拿钱?”
我指了指满是红油漆的地面。
“刚才谁让我背债来着?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心情好了,我会赏你们80块,让你们打车滚蛋。”
05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猪般的嚎叫。
“你个死丫头!你在胡说什么!把户口本给我!”
赵春花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向我扑来。那张平里只会对我翻白眼的脸,此刻扭曲得像里的恶鬼。
林建国也不装了,抄起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计算器就往我头上砸:“反了天了!老子的房子还要你签字?信不信老子今天打死你!”
就连一直窝囊的林耀祖,为了那两千万和保时捷,也红着眼冲上来拽我的头发。
一家三口,齐齐整整,都要置我于死地。
拆迁办的李主任吓得连连后退,公文包都掉在了地上:“你们什么!这是法治社会!要打死人吗?”
我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赵春花那尖锐的指甲即将抓破我脸皮的一瞬间,我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
对着那三张贪婪的脸,狠狠按了下去。
“滋——”
高浓度的辣椒水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咳咳咳!这死丫头喷的什么!”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赵春花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林建国被呛得鼻涕眼泪横流,林耀祖更是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呕。
我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忘了告诉你们,这大城市里坏人多,我习惯随身带着这玩意儿。没想到,回了家反而派上了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