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表演。
这时候又补了一刀，她敲着拐杖，声音尖锐：
「跪下！再不跪，我就把你从族谱里除名！」
我低头笑出了声。
「行，既然要聊，那我们就聊透一点。」
我直视着裴浩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你说你是光尘的老板，那我问你，光尘今年主攻的V3架构协议，核心算法是什么？」
2.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裴浩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他的目光开始在天花板上乱窜，似乎想在那儿找个现成的答案。
「什么协议……什么算法……你跟我谈这些？」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是大老板！我只需要管人，管钱，管方向！」
「这些具体活的烂事，那是你们这种打工仔该心的！」
「裴然，你是不是在公司被老板骂多了，跑回来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三叔立马接过话茬，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就是嘛，当老板的哪有自己活的？裴然，你这就是打工仔思维。怪不得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给人写代码的。」
「小浩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懂个屁！」
大姑跟着附和：
「裴然，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就那么难吗？嫉妒心这么重，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妈也急了，她带着哭腔在我耳边：
「然然，你别问了，那些词儿妈听都听不懂，小浩怎么可能骗我们呢？」
「他可是咱们老裴家的希望啊。」
我看着我妈，突然觉得很陌生。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睡？
裴浩高中肄业，连二元一次方程组都解不明白。
这种人，能主导一家科技新秀公司的战略方向？
我没理会他们，继续追问：
「好，技术你不管。那光尘科技目前的市场估值是多少？」
「既然你是大老板，融资轮次进行到哪一步了，你总该知道吧？」
裴浩的冷汗已经从鬓角渗出来了。
他拉了拉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这些都是商业机密！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个外人？」
「裴然，你再在这儿捣乱，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几个同辈年轻人凑了过来。
堂妹裴琳是个刚入职场的小姑娘，平时就最崇拜这种大老板。
「哥，你是不是嫉妒大伯啊？」
「大伯刚才都说了，光尘是做芯片的，对吧大伯？」
裴浩听到这，赶紧顺着杆子爬：
「对！没错，就是芯片！高科技芯片！」
我差点笑断气。
光尘科技的主营业务是云端流体计算和底层渲染引擎。
跟芯片除了都要用电，基本没什么直接关系。
我看着裴浩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只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既然是做芯片的，那你们是用哪种光刻工艺？5纳米还是7纳米？」
裴浩明显犹豫了。
他咬着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大声吼道：
「我们用50纳米的！比你说的那些都强！」
全场寂静。
几个学理工科的同辈忍不住捂住了嘴。
裴琳也愣住了，她虽然不懂技术，但至少知道数字越小越先进的道理。
三叔还在那儿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