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立刻换上一副气若游丝的腔调,将门拉开一条细缝:“谁呀?”
门外站着个气喘吁吁的伙计,像是急赶而来。
“老太太,我是酒楼的,找您好几回了!总碰不上人。琳琳姑娘让我把这些银子赶紧送过来。”
阿猛地拉开门,脸上写满了焦灼:“怎么不是琳琳自己回来?反倒让你来送?”
伙计转身欲走,瞥见阿的神情,顿了顿脚,压低声音道:“唉,琳琳姑娘她……她去隔壁青楼了,到现在还没脱开身,只好托我跑这一趟。”
阿的惊呼声像一道霹雳,撕裂了这虚伪的宁静。
“你说什么?!琳琳她去……去青楼了?!”
5
老鸨正眯着眼数那锭金子,指尖摩挲着上头细微的刻痕,门扇就被踹得粉碎。
木屑溅到她脸上时,她脏话刚到嘴边,两个穿着破旧布衣的老人已冲了进来。
他们身上带着寒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的声音劈开浑浊的空气,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琳琳在哪!”
老鸨愣了一瞬,随即挥起艳红的手帕,嗤笑声尖利:“哪来的老不死,敢闯老娘的地盘?你家姑娘正伺候贵人呢,识相的……!”
爷爷从腰间扯下玉牌,狠狠拍在桌上。
玉质温润,边缘却崩出细痕。
“镇北侯”三个字浸在晨光里,泛着血色的泽。
爷爷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在砂石上磨。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们买卖的,是侯府嫡孙女。”
老鸨脸上的讪笑骤然冻住。
她见过好东西,认得这玉牌做不得假。
膝盖一软,人便瘫了下去,喉咙里咯咯作响:“不可能……那丫头天天刷恭桶,手上全是冻疮,怎么可能是……”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带路。”
不,不要。
我在半空蜷缩起来,尽管灵魂没有形体。
我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不敢看。
阿爷阿若知道我在这地方,还污了身子,定会将我碎尸万段。
或许连我这个孙女都不认了。
求求老天爷,放过我吧。
我以为早已麻木,可此刻,我只怕他们看见我那副模样。
我扑过去想挡,手臂却穿过老鸨肥胖的身体。
求求你们……不要!
老鸨连滚带爬,推开了那扇门。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劣质熏香,猛扑出来。
我飘在那里,终于真切地看见了自己。
像一块被撕碎的破布,随意丢在床脚。
衣裳凌乱挂着,鞭痕从脖颈爬到脚踝,最深的地方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
血迹成了暗褐色。
客人正端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