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厅堂。
我被打得头晕眼花,口角渗出鲜血,整个人站立不稳,重重地跌跪在地。
宗亲们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慕云岚快步上前,假惺惺地将我搀扶起来。
她在我耳畔,用仅有我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我爹也是为你好,王尚书虽老,可权势滔天,你嫁过去便是享不尽的荣华。”
她的声音温柔,可我却听出了一丝急切和狠毒。
她将我送回北院那间破屋,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她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用粗壮的木条,将我屋子的门窗尽数钉死。
只在门下方,留下一个刚好能传递食物的窄洞。
我被彻底囚禁了。
她蹲下身,隔着门缝,对我揭开了谜底的一角。
“你可知爹爹为何如此待你?”
“只因祖父遗命,国公爵位归他,而府中所有田产、商铺与金银,尽数归你!你一个乡野村妇,凭什么?”
我如遭晴天霹雳。
至此,我终于明白,他那份滔天恨意的源。
这不是嫌弃,这是谋财害命!
将我嫁给王德庸,待我“意外”死在王家,他便能以兄长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我名下的一切。
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我面对的,不是家人的薄情。
而是一个精心布置、要将我生吞活剥的夺命陷阱。
但同时我也庆幸这次隐瞒身份回京。
我隐隐察觉,自己年幼时流落离家的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
我被囚于房内,不见天。
每,只有一个婆子会从门下的小洞里,塞进一碗清水。
他们这是要从心智与身子上,将我彻底摧垮。
让我变得像一条狗,任由他们摆布。
黑暗中,我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那是我临行前,夫君亲手为我戴上的。
他叮嘱我,万事小心。
我忆起他塞在我行囊夹层里的那枚玄铁兵符。
那是我最后的生机。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开始疯狂地撞门,用指甲去抠门板,发出嘶声力竭的哭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疯了!我要死了!”
我夜不停,哭喊,咒骂,将一个被到绝境的女人的疯癫,演绎得淋漓尽致。
终于,在第三天,门外传来了慕修远不耐烦的声音。
“吵死了!真是个疯婆子!”
紧接着,是慕云岚幸灾乐祸的笑声:“爹,她怕是已经崩溃了,我们进去瞧瞧她的惨状,也好让她彻底死心。”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慕修远与慕云岚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鄙夷与玩味。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趁他们不备,奋力冲了出去!
“拦住她!”慕修远怒吼。
我拼了命地跑向院角,那里堆放着我被丢弃的行囊。
我扑过去,撕开包袱的夹层,从里面掏出了那枚冰冷的玄铁兵符!
“那是什么!”慕云岚尖叫着扑了过来,与我撕打成一团。
她大概没有料到,我这个看起来孱弱的乡野村妇,竟有如此大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