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陈强?”
“我管你们怎么看!”我用力甩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姜清,你让我恶心!放手!”
“恶心?”姜清冷笑,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说爱我,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现在我不过是想要个后代,你就受不了了?”
“陈强是意外,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妈临死前都闭不上眼,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尽孝!”
我气笑了。
“尽孝就是让你老公去结扎,自己在外面养小白脸生私生女?”
“姜清,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你也不怕遭雷劈!”
“你闭嘴!”
姜清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我,巴掌停在半空,终究没落下来。
不是她心软,是因为走廊里有服务员经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
“顾川,你别钻牛角尖,陈强跟了我十年了,他从来没争过什么。”
“当初他以弟弟的身份住进咱家,帮你修水管换灯泡,陪你聊天解闷,哪点对不起你?”
“你就不能容下这孩子吗?”
十年前,那时候陈强确实住过我家半年。
他说他是姜清老家的远房亲戚,来城里打工没地方住。
那时候我刚做完结扎手术,身体虚弱。
陈强每天给我买烟,陪我打游戏,哥长哥短地叫着。
我还傻乎乎地把他当亲弟弟,给他买球鞋,
甚至因为姜清经常加班不回家,我还让他睡在客房陪我喝酒。
原来,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用着我的车、花着我的钱,在暗度陈仓!
我竟然引狼入室,还要对狼感恩戴德!
姜清还在喋喋不休:
“只要你点头,认下这孩子,以后这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陈强说了,他不要名分,只要孩子能上个好学校”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我往回拉。
两人拉扯间,她身上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那是陈强身上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呕”
我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呕起来。
我吐不出东西,只能吐出酸水,喉咙辣的疼。
姜清嫌恶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拍了拍西装袖口,仿佛我身上有什么病毒。
“行了行了!别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怀了呢!”
她一脸鄙夷。
“真是矫情,难怪生不出孩子,连个身体都养不好,整天病恹恹的,看着就晦气!”
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十年前,我感冒咳嗽一声,她都会半夜爬起来给我倒水。
现在,我痛彻心扉的生理反应,在她眼里只是晦气。
“滚。”
我擦掉嘴角的酸水,声音嘶哑。
“带着你的私生女和那个贱人,滚出我的视线。”
“顾川!你骂谁贱人!”
粗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4
岳父姜建国大步冲过来,身后跟着看似委屈隐忍的陈强,还有姜聪聪。
姜建国上来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软,重重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剧痛。
“你个没用的废物!占着窝还不让别人下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姜建国指着我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