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想了想,点点头。
“有的,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我们已经登记保管好了,在这里。”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贴着“许阳”名字标签的背包。
我接过背包,连声道谢。
我跑到走廊的椅子上,拉开背包的拉链。
里面东西不多,几本书,一个充电宝,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
我打开首饰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雕刻精美的龙凤金镯。
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把金镯子紧紧攥在手里,继续在背包里翻找。
终于,在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长方形的小东西。
是一支录音笔。
阳阳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这是他学新闻专业养成的职业病。
我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孩小心翼翼的、带着紧张的声音。
“喂?您好。”
是阳阳。
接着,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响了起来,像是刺骨的冰。
“你是许阳吧?”
是赵秀梅!
我的手,瞬间攥紧了。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亲妈。”
“……”
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阳阳,该是何等的震惊和无措。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一声。我过得很好,我有自己的家庭,有儿子有女儿,他们都很孝顺。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听明白了吗?”
“你爸妈当初愿意捡你回去养,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多管闲事。”
“你就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要不是因为你,我当年就能嫁个好人家了。”
“行了,话就说到这,以后别再联系了。”
“嘟嘟嘟……”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长久的、压抑的、让人心碎的哭声。
是阳阳的哭声。
我听着那哭声,心如刀绞。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求生意志薄弱。
被亲生母亲如此恶毒地诅咒,被她全盘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毁灭性打击。
我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那段录音。
每听一遍,我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我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坚定。
赵秀梅。
周浩。
我把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他们的命脉。
我站起身,擦眼泪。
我再次拨通了周浩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恐惧。
“许薇……”
“周浩,一个小时之内,带着你妈赵秀梅,到市医院住院部楼下。”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带上你们家所有的钱。”
“不然,这段录音,还有我手里的这份遗书,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和各大新闻媒体的邮箱里。”
“我让你们周家,彻底身败名裂。”
10 医院对峙
一个小时后,市医院住院部楼下。
周浩和赵秀梅来了。
身后还跟着哭哭啼啼的周莉。
他们一家人,脸上都带着惊慌和憔悴,再也没有婚礼上的半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