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汤，你不满意，直接倒了。”我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刘玉梅的脸色一僵。
“我……我那是教你！免得你以后再浪费东西！”她嘴硬道。
“好。”
我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既然我做的饭菜，既浪费食材，又浪费燃气，还不合你的口味，那我脆不做了。这样一来，不浪费食材，不浪费燃气，也省得你看着心烦。”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这样做，不是完全顺了你的意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刘玉梅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气得口剧烈起伏。
周文斌见状，急得不行。
“许静！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她是你长辈！”
他开始指责我。
“不就是一锅汤吗？倒了就倒了，你至于记仇一个星期，让全家跟着你喝西北风吗？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这一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在他的逻辑里，我的委屈，我的劳动，我的心意，都比不上他一句“她是你长辈”。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周文斌，在你眼里，这只是一锅汤。”
“在我眼里，这是我三个小时的心血，是我作为妻子，想让这个家温暖一点的努力。”
“现在，这份努力被践踏了，我不想再努力了，仅此而已。”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你们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叫外卖，或者自己做。”
“你站住！”
刘玉梅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指着我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
“许静，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家，有我没你！你要么，现在就去给我做饭，恭恭敬敬地给我认错！要么，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她笃定我不敢。
笃定我离了周文斌，离了这个家，就活不下去。
周文斌也紧张地看着我，他怕我真的冲动离开，但更怕我忤逆他妈。
客厅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忽然笑了。
我转身走回房间，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然后，我拿着一个本子，重新走了出来。
啪。
我把本子放在餐桌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封面的记事本。
刘玉梅和周文斌都愣住了，不知道我要什么。
我翻开本子，推到他们面前。
上面，是我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一笔笔账目。
“既然说到这个家，说到滚不滚的问题。”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我们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把账，好好算一算。”
04 算账
周文斌看着桌上的本子，一脸茫然。
“许静，这是什么？”
婆婆刘玉梅则发出一声嗤笑。
“哟，还拿出个账本来了？”
“怎么，想跟我们算算你那点买菜钱？”
“我告诉你许静，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花几个买菜钱不是应该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讥讽。
我只是伸出手指，翻开了本子的第一页。
“结婚五年。”
“第一年，我住在家里，没有工作，全职主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