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别开玩笑了。”
“那套是我们这里的楼王，总价两千八百万。”
“只接受全款。”
她特意加重了“全款”两个字。
在她看来，面前这个女人，连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苏”玉没有再跟她废话。
她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
“刷卡。”
两个字，脆利落。
女销售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
周围其他的销售，也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当苏玉输入密码，POS 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
整个售楼大厅，鸦雀无声。
刚才还对她爱搭不理的那个女销售，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她看着苏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苏小姐，对不起，我……”
“把合同拿来吧。”
苏玉打断了她。
她没兴趣看别人变脸。
签合同，办手续。
整个过程，苏玉都表现得异常冷静和高效。
半个小时后。
她拿着购房合同和钥匙，走出了售楼中心。
身后，是所有销售恭敬的鞠躬和“苏小姐慢走”的声音。
苏玉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有钱，真好。
这种感觉，不是虚荣。
而是一种底气。
一种可以让她对所有瞧不起她的人和事，说“不”的底气。
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回那个家，拿走自己所有的东西。
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打车回到那个曾经住了六年的小区。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但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她用钥匙打开门。
房子里一片狼藉。
周文斌和李倩显然已经回来过了。
地上到处是摔碎的玻璃和被撕烂的衣物。
苏玉皱了皱眉。
她没有理会这些。
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
她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简单的护肤品。
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对玉镯。
当年为了给周文斌还债，她卖了房子。
这对镯子，是她身上唯一值钱，也是她死活没舍得卖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戴在手腕上。
温润的玉石，贴着她的皮肤，传来凉意。
也带来了安心。
她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刚走到客厅。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文斌像一头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破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玉。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吃了她。
“苏玉！”
他嘶吼着。
“把钱还给我！”
07
苏玉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癫狂的男人。
他还是那张脸。
曾经，她也爱过这张脸。
也曾为这张脸的主人，甘愿付出一切。
可现在。
她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还给你？”
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讥诮。
“周文斌，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笔钱，是爸……是周先生给我的赡养费。”
“是合法的。”
“凭什么还给你？”
周文斌的眼睛更红了。
“合法？那是我们周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