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书房，是林家的禁地。
只有在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时，才会被叫进去。
上一个被叫进去的，是挪用公款的二叔，出来后，直接被送去了警察局。
“妈……”刘芸还想求情。
“你也一起来。”外婆打断她，目光冷厉。
刘芸瞬间噤声。
书房的门，沉重地关上了。
林念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知道林晚和刘芸的好子，到头了。
外婆或许会因为亲情，不把她们怎么样。
但信任的种子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林建国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他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念念，这些年……委屈你了。”
一句迟来的道歉。
若是上一世的林念听到，或许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可现在的她，内心毫无波澜。
委屈？
何止是委屈。
那是一条用血和泪铺成的路，路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一句轻飘飘的“委屈你了”，就想抹平一切吗？
太天真了。
“爸，我不委屈。”林念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怨恨，却让林建国更加无地自容。
一个多小时后，书房的门开了。
外婆走了出来，脸色平静。
而跟在她身后的刘芸和林晚，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
刘芸的眼睛是肿的，林晚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从今天起，林晚禁足一个月，在家里好好反省。”外婆宣布了对林晚的惩罚。
“刘芸，你这些年也辛苦了，家里的事，暂时就不用你管了，交给张嫂吧。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却是剥夺了刘芸当家主母的权力。
刘芸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她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而林晚，则死死地盯着林念，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了。
外婆、爸爸，甚至连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林念，都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林念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淡然。
她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
这才只是开始。
林晚，刘芸，上一世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外婆走到林念身边，拉起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念念，走，外婆带你去看个东西。”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外婆牵着林念的手，走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是外婆的专属空间，除了打扫的佣人，任何人不得允许，都不能上去。
林念记得，上一世，林晚拿到镯子后，就被外婆带了上去。
下来之后，林晚就多了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和城西一间铺面的地契。
那是外婆给林家继承人的第一份见面礼。
也是林晚后来事业起飞的第一桶金。
这一世，轮到她了。
5
通往三楼的楼梯是盘旋而上的红木结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和书墨的香气。
林念的心，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亲身经历，感觉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