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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想做初一。
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到了。”
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碾过积雪和碎石，冲进了一片荒芜的空地。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栋坍塌了一半的建筑，像怪兽的骨架。
风雪在车窗外狂舞，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是哪啊？怎么这么黑？”
陈梅惊慌地把脚放下来，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服务区。”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熄火了？快开空调！冷死了！”
王翠芬嚷嚷着，把大孙子紧紧搂在怀里。
“车坏了。”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车里，冻得里面的人一阵鬼哭狼嚎。
“什么破车！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斌骂骂咧咧地也要下车。
“嘭！”
我反手重重甩上车门，按下锁车键。
“咔哒”一声。
全车落锁。
陈斌拉了拉门把手，没拉开。
他拍着玻璃，一脸怒气：“林晚！你有病啊！锁门什么？赶紧打开！让我下去修车！”
我站在车外，隔着玻璃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冷漠地摇了摇头。
然后，我转身走向油箱盖。
从后备箱——那个他们看不见的视线死角，我早就藏好的一透明软管和一个巨大的便携油桶被我拖了出来。
我打开油箱盖，把管子了进去。
虹吸效应。
淡黄色的汽油顺着管子流进油桶，在寂静的雪夜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在什么？！”
他慌了。
他疯狂地拍打着车窗，整辆车都在晃动。
“林晚！你疯了！那是汽油！你想什么？你想烧死我们吗？！”
车里乱作一团。
王翠芬尖叫着抱着孙子哭，陈梅拼命踹门，陈强拿着手机试图砸玻璃。
我没理会他们的歇斯底里，耐心地看着油箱里的油一点点被抽。
直到最后一滴油流尽，我拧紧油桶盖子，把它踢到远处的雪堆里。
车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没有怠速，没有暖风。
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把这铁皮盒子变成冰棺。
“林晚！姑！老婆！我错了！你别吓我！”
陈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哈气在玻璃上凝结成白霜。
“快开门！我们要冻死了！你这是谋！”
我走到挡风玻璃前，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自己的脸。
也照亮了手里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我把它狠狠地拍在挡风玻璃上。
“陈斌，看清楚了。”
我大声喊道，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钻进他们的耳朵。
“这就是你们要的净身出户。不过，是你们净身出户。”
“这车，没油了。这地方，没信号。方圆五十里，没人烟。”
“你们不是想吃绝户吗？”
我指了指漆黑的夜色。
“今晚，就在这好好享受你们的除夕夜吧。这大奔，够宽敞，够气派，给你们做棺材，不亏！”
“林晚！你这个毒妇！我要了你！我要了你全家！”
陈斌面目狰狞，眼球暴突，像一只被困住的疯狗。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强光从我身后射来，瞬间将这片荒地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