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我这是活动活动就能好的吗?
我这是饿的呀,翠花不给我吃东西。
我饿得本没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家里粮食少,孩子们都要吃饭。
妈,您老了,再过几年也就百年了。
少吃点没事,东西留给体力活的吃。”
陈建民开始还委婉地说,但是老太太还是不依不饶。
他就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们就是嫌老人家老了,多一张嘴吃饭。
赵莲芳眼里含泪,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真是失望。
只能回到自己简陋的房间里,挨着窗户哭。
今晚有月光,时间也还早,也就八点钟而已。
心心念念跑到外面来玩。
走到赵莲芳的窗边时,听到哭声。
“那是太在哭吗?”心心趴在窗边上。
“是心心?”赵莲芳转过头看向窗外。
“嗯!太,你怎么哭了?”
看到赵莲芳哭,心心问道。
“太饿了,没东西吃!”
“太,别哭,我去给你拿吃的。”
心心说完,就带着念念回家。
今晚他们家里煮的肉和鱼都还有剩的。
心心拿了鱼和肉,念念拿了两个馍馍。
两个小家伙,又朝太那边的窗户跑去。
“太,吃肉!”
心心喘着气,伸手将鱼和肉递给赵莲芳。
“太,这里还有窝窝头。”
念念搬来一块石头,脚踩上去,她就可以像心心那样趴在窗台上。
“太快吃啊!”
看见太泪流面面,心心又说道。
“太吃了,你们就没有的吃了。”
“不怕的,太,爸爸很厉害,现在每天都有肉吃,我们已经吃饱。
太,你都饿哭了,快点吃吧,吃了就别哭了。“
心心眨巴着大眼睛,等待太吃东西。
“嗯。”
赵莲芳大口吃着她们送来的东西,连同泪水也跟着一起吞下去。
想不到,最后给她吃的,是以前自己一直看不起眼的大孙子家的两个女儿。
因为,她们不是男孩。
然而,也就这两个小娃娃心疼她呀。
“太,以后你不能再哭了,我们每天都来窗边给你送吃的。”
心心懂事地说道。
“就你们两个小娃娃对太好了。
太感谢你们。”
赵莲芳心里很是感动,老三家的大孙子养的两个小孩最懂事。
心心和念念趴在窗边陪太聊了好一会儿才回家。
…….
林月秀发现今晚收起来饭菜变少了。
以为家里进了贼,被别人偷了去。
她便自个儿骂了几句,“哪个千刀的,跑家里来偷吃的…….”
心心念念刚好走进来,听见妈妈在骂小偷。
心心赶紧说道:“妈妈,没有人偷,是我跟念念拿去给太吃了。
她好可怜,她已经两天没得吃饭了。
她说,爷爷不给她吃饭。
妈妈,是不是每个人老得像太那样,就不能吃饭了。”
心心的心里有很大的疑惑。
“那是爷爷不给太吃饭。
我们不能成为爷爷那样的人,知道吗?”
听到心心说是拿去给太吃的,林月秀并没有迁怒她们。
反而觉得他们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个平时对她说话也是有点难听。
但以前她身体还健朗的时候,还时不时给她一些番薯之类的吃的东西。
比起婆婆,赵要好很多呢!
…….
林月秀给两个小孩抹了身子,之后她们就睡觉了。
林月秀继续烧热水,等陈向东回来。
当她再次把水烧热时,陈向东回来了。
“回来了,刚热好水,快去那边坐着,泡泡脚放松一下。”
说着,林月秀将热水勺到盆里,端进里屋。
然后,拽着陈向东过去,“快点过去泡脚。”
陈向东拉到盆子前坐下。
这几天陈向东都在外面忙,找了那么多肉回来,肯定很辛苦。
林月秀心疼他,想给他好好放松一下。
陈向东双脚放到盆里,水温刚刚合适。
林月秀便开始给他按脚,“这些天,你在外面辛苦。
按按脚,会舒服一些。”
确实舒服,陈向东就由着她按。
“嗯,舒服,再用点力!”
林月秀在指定的地方加大力度。
“刚才心心和念念去给送吃的。
她们说,在爸妈那里,爸妈不给她东西吃。
要不,让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她今年都八十多岁了,被大伯娘嫌弃,不给她一起住。
来到爸妈这里,又没得吃的。
老人家她挺可怜的。”
“爸妈也太过分了,没做特别过分的事。
竟然也不给她吃饭,去哪里都被人嫌弃。
我们这边还能再隔开做一个小房间。
等明儿我弄好了,就去把接过来。”
“嗯,都听你的。”
……
林月秀给陈向东按好了脚,又拿毛巾帮他把脚抹净。
刚放下毛巾,林月秀就被陈向东一手揽到怀里,亲了她一口。
说实在话,这些年陈向东一直在替爹妈家心。
其中两人经常有争执,一度影响他们两人的夫妻感情。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过。
现在,忽然被亲了,林月秀脸上便红彤彤的,心跳得也厉害。
“嘛呢,孩子们在里面睡着呢。”
林月秀害羞地躲开陈向东的眼神。
“他们睡着了,不会影响到我们。”
说完,陈向东便伸手。
……
第二天,陈向东早早醒来,这会儿林月秀睡得正香。
昨晚把她累坏了,就让她多睡一点。
陈向东起来的动作很轻,尽量不要吵醒她。
陈向东给她们做好早餐,便准备出门。
他要黑市卖鱼,他把鱼装进空间里,就出发了。
去黑市的路真是远,到时候有足够的票了,他就买一辆自行车。
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他也不用那么累。
走了两个多小时,陈向东来到黑市。
这是他第二次过来,已经比较熟悉了。
不像上次,对黑市陌生得很。
他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把空间里要卖的鱼拿出来,装进背篓里,再用一块布盖上。
他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售卖。
“兄弟,你背篓里的是什么肉?”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