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江晚,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都说了,清清是特殊情况。她肚子里那是条人命。”
“我知道。”
我放下水杯,看着他。
“那份文件,你真的扔了吗?”
陈序愣了一下。
“什么文件?哦,那个垫饺子的纸?油乎乎的,清清看着恶心,我就顺手扔垃圾桶了。怎么,那是重要文件?”
他眼神闪烁,显然没说实话。
我笑了笑。
“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了。
既然一份不够,那就再签一份。
反正律师那里还有备份。
陈序见我笑了,以为我不生气了。
他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老婆最大度了。”
“对了,晚上有个聚会,带上清清一起吧。她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好。”
陈序高兴地去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走到玄关,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离婚协议书。
放在了茶几上那个爱马仕包的旁边。
这一次,我不信他还能假装看不见。
聚会地点定在一家高档会所。
陈序的发小们都在。
推开包厢门,烟酒气扑面而来。
宋清清坐在正中间,众星捧月。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
那是陈序的。
看见我进来,宋清清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了些。
“嫂子来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冷,序哥就把外套借我穿了。”
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挂着一条钻石项链。
那是我去年生,陈序送我的。
后来不见了,我找了很久。
陈序当时说,可能是掉在哪个角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原来是在这儿。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序坐在宋清清旁边,正低头给她剥虾。
有人起哄。
“序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清才是你媳妇呢。”
陈序笑骂了一句。
“别胡说八道。清清是我妹,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宋清清碗里。
然后转头看向我,招了招手。
“晚晚,过来坐。”
我没动。
“不用了,我有点不舒服。”
胃里的绞痛感越来越强烈。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宋清清突然捂着嘴,呕了一声。
陈序立马紧张地站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的菜太油腻了?”
“有点……想喝酸梅汤。”
宋清清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序。
“好,我去买。”
陈序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我叫住他。
“陈序。”
声音有些虚弱。
陈序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眉头紧锁。
“又怎么了?”
“我胃疼,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我疼得直不起腰,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
陈序看了一眼宋清清,又看了看我。
“晚晚,别闹了行吗?清清现在正是反应大的时候。你自己打个车去不行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着宋清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