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然后，她又拿起那个信封，像丢垃圾一样甩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一张卡，有一个亿。”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和高高在上的施舍。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补偿，也是给你的买断费。一个亿，你签了字，滚出云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以为，我会震惊，会愤怒，会跪下来求她。
就像过去无数次，我惹她不高兴时那样。
然而，我看着那张银行卡，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的笑声让苏语凝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愤怒，慢慢转为错愕，然后是深深的困惑。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走过去，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和那支笔。
“唰唰”几下，我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龙飞凤舞，和我平时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钱什么时候到账？”我把签好的协议推到她面前，拿起那张卡。
苏语-凝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不求我？”
“求你？”我像看一样看着她，“苏语凝，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的女人，求情？”
“不相的女人？”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然呢？”我晃了晃手里的卡，“钱到账，我立刻消失，绝不拖泥带水。密码是多少？”
“你……”
苏语凝的身体晃了晃，她扶着沙发才站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陈默，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恭喜你，答对了。”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拿起我的外套。
这个家里，本就没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除了这身地摊货。
“密码是六个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随即又后悔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陈默，你别后悔！”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连头都没有回。
“后悔的，不会是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走出公寓楼，阳光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自由了。
三年的牢笼，终于被打破了。
我拿出一部老年机，这是我这三年唯一的通讯工具。
我熟练地取下电池，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黑色的、薄如蝉翼的SIM卡。
换上我口袋里那部最新款的华为手机，开机。
信号满格。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伯，”我看着云城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我结束了。”
“太好了！老爷子一直在等您！我马上安排！”
“不用了，”我打断他，“派架飞机过来吧，我在云城机场等你。”
“是！少爷！”
挂了电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城最大的银行。”
【第三章】
云城国际商业银行，VIP接待室。
大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挺着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一看到我身上的廉价T恤和运动鞋，眼神里就充满了不耐烦。